崔时确愣住了,楚承宵究竟是装作不知情,还是真的不清楚自己已经迎娶了温家的女儿?
看着楚承宵似笑非笑的表情,显然他是知情的。
他这番话,分明是在试探自己。
崔时确心中暗自盘算,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所言极是,只是这温家树大根深,要想铲除,谈何容易啊。”
楚承宵轻轻一笑,目光如炬:“三舅舅不必忧虑,本王自有计较。只是,这临安城的百姓,还需崔家多多照应才是。”
崔时确连忙拱手:“殿下放心,我崔家定当竭尽全力,为百姓谋福祉。”
言罢,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宴会继续,觥筹交错间,楚承宵的眼神愈发冷冽。
崔家与温家狼狈为奸,搜刮民脂民膏,如今竟还想将自己拉下水。
他倒要看看,这崔家究竟有何依仗,竟敢如此嚣张。
思绪间,一名下人匆匆走进,附在崔时确耳边低语。
崔时确闻言,脸色微变,却仍保持着镇定:“殿下稍候,老夫去去就回。”
楚承宵轻轻颔首,目光却紧紧盯着崔时确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
不多时,崔时确返回,神色已恢复如常:“让殿下久等了,老夫已命人备下厢房,殿下今夜便在此歇息吧。”
楚承宵微微一笑,似乎看穿了崔时确的伎俩:“三舅舅客气了,只是本王今夜还有要事,不便久留。改日再来拜访,还望三舅舅莫要嫌弃。”
言罢,楚承宵就要起身告辞。
崔时确竭力挽留,两人正僵持不下时,仆人急匆匆来报:“温老太爷到了。”
楚承宵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温老太爷?”
崔时确开口解释道:“这位是温世雍的伯伯。温家一脉,尽管温世雍担任家主,但实际掌权的却是温庆舟。”
楚宴锦察觉到崔时确对那人的忌惮,眼神变得晦暗。
什么人物让崔家这个盘踞在临安多年的世家大族都如此忌惮?
“哦?温老太爷竟也来了,倒是本王未曾预料到的。既然如此,本王便稍等片刻,也好瞧瞧。”
崔时确闻言,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连忙引着楚承宵往正厅行去。
正厅内,温庆舟端坐首位,一身华服,气度不凡。
见楚承宵进来,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楚承宵也不在意,径自走到下首坐下,目光在温庆舟身上打量片刻,才缓缓开口:“本王久闻老太爷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温庆舟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殿下客气了。老夫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罢了,哪值得殿下如此夸赞。”
楚承宵闻言,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老太爷过谦了。本王虽初来临安,却也听过不少关于老太爷的传闻。都说老太爷手段高明,智计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温庆舟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却仍保持着平静:“殿下谬赞了。老夫不过是个乡野匹夫罢了,哪比得上殿下金枝玉叶,身份尊贵。”
楚承宵轻轻一笑,不再言语。
他心中清楚,这老头可不是个好相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