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金秋十月,京市的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香甜气息,大街小巷悬挂起红旗,一派喜庆气氛。
裴晔和墩墩的生日都在十月,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舒雪和裴晔就说好了,今年要带家人去琼岛度假。
既是为裴晔和墩墩庆祝生日,也是为了重温承载了他们太多记忆的海岛时光。
但当他们把计划告诉家人时,却遇到了四位老人的“阻力”。
舒沧林和于欣连连摆手。
“我们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长途跋涉咯,坐飞机也累得慌。你们仨去,好好玩,代表我们看看就行!”
裴开华和宋咏梅也是同样的想法。
“我们留守,等你们带回照片和故事。”
其他人也各自有工作,难以抽出长假。
最终,这趟旅行还是成了一家三口的专属行程。
舒雪和裴晔协调好各自的工作,为墩墩向学校请了几天假,怀着雀跃的心情,登上了飞往琼岛的航班。
飞机呼啸着冲上云霄,墩墩第一次坐飞机,兴奋得不得了,小脸紧紧贴着舷窗,看着地面的建筑物越来越小,最终被云层覆盖。
“妈妈,我们在云上面飞!”
“墩墩怕不怕呀?”
墩墩用力摇头,眼睛亮晶晶的。
“不怕不怕!像小鸟一样!”
舒雪笑着摸摸他的头,又给他讲了一些关于飞行的知识,裴晔则在一旁温柔地看着母子俩,时不时插上一句逗趣的话。
当飞机穿过云海,下方再次出现蜿蜒的海岸线,舒雪和裴晔的心潮也随之起伏。
十一年了,琼岛,我们回来了。
飞机降落在琼岛机场。
与十年前相比,机场增加了一些简易的临时通道和指示牌,忙碌了一些,但整体规模变化不大。
走出舱门,那股熟悉的热带湿热空气立刻包裹上来。
墩墩喊了起来,忙不迭地脱外套。
“好热啊!”
舒雪和裴晔相视一笑,这就是专属于琼岛的热情欢迎。
他们预订的住处位于市区。
安顿下来后,便决定先在市区转转,再去寻访故人。
走在街道上,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虽然不像后世那样高楼林立,但许多地方都在施工,墙上刷着“建设新海南”、“经济特区欢迎您”的大红标语,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百业待兴的感觉。
街上行人的穿着明显比十年前鲜亮多样,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背着大背包,拿着地图的游客,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变化真大。”
舒雪知道,这一切都源于去年。
1988年4月,琼岛正式独立建省,撤消了粤省琼岛行政区的建制,成为了中国最大的经济特区。
这个重磅消息当时轰动全国,如今身临其境,更能感受到这股开发热潮。
他们先去了海洋研究院。
研究院的大门和主体建筑依旧,但院里添了些新设备,也多了许多陌生而年轻的面孔。
舒雪凭着记忆找到家属楼,敲响了马兰花家的门。
开门的正是马兰花。
十年光阴,在她脸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皮肤黝黑了些,眼角的皱纹也更多更深了,但笑容依旧爽朗。
“哎呀!裴教授?舒雪妹子?!”
她愣了一瞬,随即惊喜地大叫,赶紧把他们让进屋。
“快进来,外面热!哟,这是你们家小子吧?都这么大了!”
马兰花的丈夫魏华也在家,见到裴晔十分高兴,忙着倒水切西瓜。
大家坐在吊扇下聊天,马兰花看着裴晔和舒雪,啧啧称奇。
“裴教授,舒雪妹子,你们俩是咋保养的?咋看着还跟十年前差不多?你看我们,魏华头发都白了,我也成老太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