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霖看向裴家二老,寒暄道。
“亲家老爷,亲家老太太,好久不见,您二老看着气色不错啊。”
“最近锻炼得多,身子骨都硬朗些。”
韩梅摸了摸舒瑶的头。
“瑶瑶,叫姐姐、姐夫。”
舒瑶年纪不大,这两年都没怎么见舒雪二人,记不得了。她有些迷惑,觉得该叫“叔叔阿姨”,但还是小声叫了“姐姐姐夫”。
然后,又好奇地看着墩墩。
墩墩倒是大方,从椅子上跳下来,像个小大人似的说。
“妹妹好!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墩墩哥哥!”
大人们都被逗笑了。
舒雪建议道。
“小舅,舅妈,要不咱们拼一桌吧?正好我们也刚点完菜。”
舒霖和韩梅欣然同意。
服务员很快过来帮忙调整了座位,加了两把椅子,裴晔加点了三个菜,两家人热热闹闹地坐在了一起。
拼桌后,气氛更加热闹,大人们自然聊了起来。
“小雪,你们公司最近发展得很好啊。”
舒霖虽然主要在建筑系统工作,但对这个能干的外甥女的事业也很关注。
“嗯,还行吧。”
舒雪没提遇到的麻烦。
“小舅,您呢?工作还顺利吗?”
提到工作,舒霖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说呢…比以前是差了些。以前是国家项目多,任务饱满,现在嘛…市场经济了,很多项目要竞标,竞争激烈,院里效益也受了些影响。有时候项目款结算也慢,不像你们搞实业,见效快。”
韩梅在一旁补充道。
“是啊,今年奖金都少发了。好在是铁饭碗,基本工资还能保证。”
舒雪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她来自未来,清楚地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随着九十年代市场经济深入和国企改革攻坚,很多像建筑设计院这样的单位,会面临更大的冲击,甚至会出现大规模的下岗潮。
但她不能明说,只能委婉地提醒。
“小舅,现在政策鼓励多种所有制经济发展,市场竞争肯定会越来越激烈。建筑设计是技术活,专业性很强,其实你们俩…有没有考虑过,依托院里的资源和技术优势,尝试一些更灵活的经营方式?比如,承接一些社会上的设计项目?”
舒霖显然没太往这方面想过。
“社会项目?那风险比较大吧?而且院里管得严,个人接活是违反规定的。”
“我不是说个人接私活。”
舒雪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也许可以探索一下,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比如在院里成立一个相对独立核算的工作室或者分公司,专门面向市场,机制更灵活一些,调动大家的积极性。毕竟,好的设计不愁没市场。”
裴晔也在一旁点头。
“小雪说得有道理。现在南方一些城市,已经有设计师事务所之类的机构了。技术是核心资本,早一点适应市场,未必是坏事。”
舒霖陷入了沉思。
他是个典型的技术型干部,思想相对保守,习惯了计划体制下的工作模式,外甥女和女婿的话,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
这时,菜陆续上来了。
水煮牛肉,上面铺着薄薄一层喷香的花椒和辣椒,拨开后,>
宫保鸡丁带着微微的糊辣味,咸淡适口,墩墩和舒瑶都很喜欢。
爆炒肥肠和爆炒腰花处理得十分干净,没有一丝怪味,肥肠软糯又有嚼劲,腰花嫩而不骚,配上青椒和红椒的点缀,让极少吃猪下水的几人满口称赞。
还有麻婆豆腐,细嫩的豆腐裹着红亮的汤汁,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入口麻辣鲜香,让人欲罢不能。
清炒时蔬清爽可口,解了肉的油腻,红糖糍粑软糯香甜,醪糟汤圆酒香浓郁。
尽管是“微微微辣”,一家人还是吃得鼻尖冒汗,嘴唇红彤彤的,不停地喝水,但又直呼过瘾。
只有舒雪,吃得两眼放光。
舒霖惊讶地看着外甥女。
“小雪,你还挺能吃辣啊?”
“小舅,真的很好吃,越吃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