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雪笑着解释。
“大姐,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过京市气候干,不像这边日头毒。”
马兰花说,研究院现在项目多了,忙得很,老魏在保卫科上班,也快退休了。
小儿子魏程程早就结婚生孩子了,一家人都在单位上,回来的时候也不太多。
聊起建省后的变化,马兰花的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到处都在搞建设,地价都涨了嘞!我们这儿还算好的,听说那边沿海,好多村子都等着开发呢…”
离开研究院,他们又去找了裴晔当年的司机小张。
小张,现在应该叫老张了,模样沉稳了许多,见到裴晔一家,激动得不行。
他媳妇陆玉珍也在家,热情地张罗着留他们吃晚饭。
“裴教授,舒同志,要不是当年您提拔我,我可能现在还是个愣头青司机呢!”
这些年,老张凭着踏实肯干,待遇和稳定性比以前好了不少,陆玉珍在政府内的职位也升了,两口子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孩子们呢?”
陆玉珍满脸幸福,丝毫看不出当年那沉默寡言的样子,她眼角笑出了一些细纹。
“上学去了,大的是儿子,小的是女儿,都在琼岛中心小学。”
“挺好,你们俩齐心协力,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舒雪和裴晔由衷地为他们高兴。
第二天,裴晔跟当地的公安局借了车,朝着观海村驶去。
十年前,这里是一个小渔村,给舒雪和裴晔留下了极其美好的印象,也是裴浩和黄雅婷的定情之地。
十年后,他们再次来到这里。
虽然主干道已经铺了柏油,但通往观海村的岔路仍然是沙土路,车子驶过,扬起一片烟尘,路两旁的椰林和灌木丛依然茂密。
当村落轮廓出现在眼前时,舒雪和裴晔发现,观海村的变化并没有很大。
村里的屋舍大多保持着原有的模样,只是多了一些新盖的砖房,新添了一些公共设施,粗粗一扫,也能看到饭店字样的招牌。
村里很安静,老人和妇人坐在树荫下,一边聊天一边处理渔获,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戏,狗懒洋洋地趴着。
偶尔也有一些外地人穿梭其中,看得出来,旅游业在观海村已经慢慢发展起来了。
时间在这里,流淌得格外缓慢。
他们还是来到了村长家,十年过去,村长家似乎翻新过,更加整洁漂亮了。
村长和村长媳妇苍老了不少,但还是那么热情。
“哟?我记得你们!”
村长媳妇一下就认出了二人,这么亮眼的一对属实少见,当年她可是印象深刻呢。
“这十年,村里都有变化了,但你们俩,可是一点没变啊!”
舒雪笑着和村长夫妇寒暄,询问起村里的情况。
村长媳妇感慨地说。
“现在村里日子好过多了,政府扶持,年轻人也愿意回来,搞搞吃的、住的,卖卖海鲜,比以前强多了。”
村长家就在海边,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条件不算特别好,但床单被褥都是新洗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这就是早期的渔家乐雏形了。
安顿下来后,墩墩就像出了笼的小鸟,欢呼着冲向海滩。
此时正是黄昏,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墩墩第一次亲眼见到大海,兴奋得无以复加,脱了鞋就在沙滩上狂奔,感受着细软白沙的触感,又被涌上来的浪花吓得尖叫着跳开。
“啊——爸爸!”
裴晔也被儿子的快乐感染,挽起裤脚,和墩墩一起在海边踏浪、捡贝壳。
舒雪沿着海滩慢慢散步,海风拂面,她看着落日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天际色彩变幻无穷,心中充满了宁静的幸福感。
晚上,村长一家用最新鲜的渔获招待他们。
简单的清蒸海鱼、白灼大虾、粉丝螃蟹…配着酱油和蒜蓉,墩墩吃得满手是油。
没有复杂的调味,只有食物最本真的味道,这一口,他们俩可太怀念了。饶是裴晔的口腹之欲并不强,也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