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悦兮沉默不语,老人以为她心忧亲眷,连忙拍拍她的手背:“婆婆晓得你心善,定是担忧她。”枯瘦的手指突然神秘兮兮地指向村口,“还记得我跟你说的井神吗?”
林悦兮回过神来,点点头:“记得,您说李家村的先祖李货郎,在榕树洞里发现了活泉眼……”
“对对对!”庄婆婆笑得露出缺牙,“那树洞如今是咱们的井神,立春系红绸许愿最是灵验!”她颤巍巍道,“你要是担心你堂妹……那就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呀……”
“婆婆费心了。”林悦兮轻声打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
她望着沈玥璃消失的方向,心中冷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沈玥璃也配让我去求神拜佛?
庄婆婆还在絮絮叨叨:“只要心诚,真的灵验呢……”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林悦兮冲出屋门,只见一匹骏马踏着尘土飞驰而来。
那人翻身下马时,腰间令牌晃出一道刺目的光——上面刻字赫然是楚逸尘青云卫的传令兵。
“少夫人!”传令兵单膝跪地,捧上一封火漆密信,“将军一路平安,特命属下送来家书!”
林悦兮接过信笺的瞬间,远处传来沈玥璃的惊叫——她回头望去,恰好看见那抹狼狈的身影在村口榕树下绊了一跤。
林悦兮捧着信笺的指尖微微发颤,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她急急追上前两步:“将军他……可还安好?”
传令兵抱拳行礼,铠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属下只负责传信,未曾面见将军!”
林悦兮下意识摸向怀中的合卺玉,刚要开口,传令兵已猜出大概,主动道:“将军行踪不定,恕属下无法捎带物件。”他瞥见少夫人眼底的失落,又补了句:“不过将军吩咐,定会按时传信,请少夫人宽心。”说话间,叩拜行礼,随即翻身上马:“军令在身,属下告退!”
林悦兮站在原地,望着那抹远去的尘土出神。
“哎哟喂——”聂三娘不知何时凑到跟前,掩着嘴嘴笑,“这才分开几日?家书就追着脚后跟来了!”她故意掰着手指数,“怕不是刚出城门就趴在马背上写了吧?”说着,蓦地躲开半步。
林悦兮耳根发烫,将信笺紧贴在胸口:“三娘!”作势要打她,却被聂三娘捉住手腕轻巧推回来。
“啧啧,瞧这小脸红的。”聂三娘挤眉弄眼,“都说小别胜新婚,等楚将军回来啊……”她突然压低声音,带着过来人的促狭,贴在她耳边说道,“怕不是又要把新娘子折腾昏过去喽!”
“你!”林悦兮羞得去捂她的嘴,聂三娘灵活地躲开,笑得前仰后合。
“好啦好啦,不逗咱们刚‘回门’的新娘子了,快拆开瞧瞧吧——”她边笑边往里屋走去,“看看咱们的楚大将军,都写了什么肉麻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