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什么摄去了心神。”苏容煜若有所思,“我在西域时曾见过类似症状,当地人称‘离魂症’。”
楚逸尘心头一紧:“这症何时能醒?”
苏容煜摇头:“难说。可能片刻,也可能……”见楚逸尘脸色骤变,他连忙补充,“不过少夫人气息平稳,应当无性命之忧。”
楚逸尘沉默片刻,转身走向床榻。他轻轻掀开纱帐,凝视着林悦兮苍白的容颜,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你最好尽快找出病因。”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低沉得可怕。
苏容煜却又忍不住开口:“说真的,你们真的还没……”
“没有!”楚逸尘猛地转身,眼中寒芒闪烁,“我楚逸尘岂是那等强行之人?”他攥紧拳头,“她身子未愈,我怎会硬……”
话未说完,苏容煜突然长舒一口气:“那便好办多了。”
楚逸尘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苏容煜神色凝重地走近:“少夫人虽已过及笄两年,但体质比寻常女子虚弱许多。”他看了眼床榻,“若是强行同房,将来若有孕事,恐怕……”话到此处,欲言又止。
“恐怕什么?”楚逸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骨头捏碎。
苏容煜吃痛皱眉:“恐怕会元气大伤,轻则胎儿不保,重则可能……”他压低声音,“香消玉殒。”
楚逸尘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先前为她诊治时,怎么从未听你说起?”
楚逸尘自然明白,苏容煜是自己的军医,技术高超,能医活死人,肉白骨,对自己更是衷心不二,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南征北战,所以,他的话肯定不会错的,但这种症状,之前却从未提及。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苏容煜揉着手腕,眉头紧锁,“之前少夫人的脉象虽弱,却无大碍。这次却……”他忽然想起什么,忙问道,“等等,云怀兄可记得少夫人从前昏迷都是什么时候?”
从前昏迷?楚逸尘努力回忆起过往。
印象中,林悦兮曾因太子妃的责难而昏迷,也曾因自己的杖刑而昏迷,可苏容煜听了却摇摇头:“不对!若是因受伤而如此,今日并非受伤,况且昨日一整日,少夫人的气色都比之前要好了许多。”
确实,林悦兮自醒来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明显好了不少,昨夜与村民敬酒时,更是连身上原本的伤痛都浑然不觉了。
楚逸尘剑眉紧锁,蓦地想起了什么:“对!我想起来了……花生!当初她刚来军营的时候,我曾给过她一颗花生糖,后来听闻,她刚出帐就晕了过去。”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懊恼,“我当初只当是她身子弱,并未留意。”
苏容煜猛地抬头:“花生?”
“正是!还有中秋之时,”楚逸尘继续道,语速越来越快,“三川那小子不知情,给了她一块含花生馅的月饼。那次她昏迷了整整一夜,还是你父亲亲自施救……”
可话说到一半,便顿住,自己先疑惑起来:“可是昨日至今,喜宴上并无任何花生食材,况且每样食物都是聂三娘亲自准备的,我也提前嘱咐过她。”
“那就不是因为过敏,”苏容煜斩钉截铁,“你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