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帐内春潮骤歇,楚逸尘忽然感觉怀中娇躯一僵。
低头时,林悦兮额间豆大的汗珠正顺着鬓角滚落,在雪白肌肤上凝成晶莹水痕,那张方才还泛着嫣红的脸颊,此刻竟比床畔未燃尽的烛芯还要苍白。
她睫毛垂落如断翅蝶翼,整个人像被抽走魂魄般瘫软,一动也不动。
“兮儿?” 楚逸尘喉间发紧,指腹擦过她冰凉的面颊。
记忆里,她每次旧伤发作都带着薄汗,却从未这般失了生气。
他慌忙掐住她人中,指腹下触感比往日更纤弱,掌心跳动的脉搏孱若游丝。
林悦兮依旧阖目不醒,男人立刻觉得不妙了,绣着鸳鸯的锦被被扯得褶皱凌乱,赶紧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楚逸尘半跪床边,松垮的中衣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未消的红痕,却浑然不觉。“来人!” 他嗓音沙哑如砂纸,尾音都带着碎裂的颤意。
三川轻巧落在青瓦上,指尖还缠着朵毛茸茸的蒲公英,正要往嘴里送,被这声厉喝惊得险些栽下来。
“去找容煜,越快越好!”楚逸尘焦急地吩咐道。
三川被他眼底猩红的血丝骇住,蒲公英的种子 “噗” 地吹散在风里,足尖一点便消失在屋脊尽头。不过半盏茶功夫,檐角掠过两道残影,苏容煜已被带了回来,白衣翻飞着落在院中,怀中药箱还在晃**。
苏容煜迎着楚逸尘淬了冰的目光,踱进内室。
低垂的床幔将旖旎春色锁在朦胧之后,唯有一截玉藕般的手臂垂落床沿,腕间玉镯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他指尖捏起素白绸帕覆上脉门,目光却瞥向床畔人——楚逸尘攥着床柱的指节泛白,玄色中衣半敞,发冠歪斜地挂在乱发间,哪里还有平日的威风凛凛。
“噗 ——” 苏容煜突然轻笑出声,“将军这是要把床柱捏碎?”
见楚逸尘瞳孔骤缩,顿时敛了笑容,正色道:“脉象虚浮,并无大碍,不过是……” 他故意拖长尾音,在对方骤然绷紧的神情里慢悠悠吐出,“晕过去了。”
“用你说!”楚逸尘瞪了他一眼,“原因!”
苏容煜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楚世子天赋异禀,不是寻常男人能够比得了的。少夫人的身娇体弱,又是新婚,哪里能经得住你……”
楚逸尘眉头一皱,冷声道:“胡说什么!”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我们尚未……”话到一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苏容煜顿时明白了过来,原来是好事未成。
“哦?”他挑眉,眼中闪过促狭的光,“那少夫人这是……被云怀兄的英姿迷晕了?”
“苏容煜!”楚逸尘眸光一凛,冷眼扫了过去,“你最好给我认真诊治!”
苏容煜看出他不是在开玩笑,这才收敛起来:“说真的,少夫人这症状有些古怪。”他回头看了眼纱帐中昏睡的人影,“脉象平稳却昏迷不醒,面色苍白却无痛苦之色。”他沉吟片刻,“倒像是……”
“像是什么?”楚逸尘急切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