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脱口而出的关切，楚逸尘睫毛轻颤，垂眸时眼底腾起簇簇星火。

林悦兮眼底不加掩饰的担忧，像冬日里突然绽放的红梅，灼得他心头发烫。

他喉结滚动两下，正欲开口，却见少女别过脸去，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袖口的绣线：“我……不过是……随口一问。”

“当真只是随口？” 楚逸尘往前半步，带起的风裹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他盯着林悦兮泛红的耳尖，嘴角笑意渐浓，“那为何方才，你的手都在发抖？”

林悦兮被逼后退，却还是仰起下巴，辩解道：“只是有些风寒。”

楚逸尘低笑一声，突然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风寒？”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那这里为何跳得这样快？”

林悦兮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慌，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将军还请自重……”

“自重？”楚逸尘忽然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兮儿，你可知这些时日我有多克制？”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痛楚，“每次见你装作不识，我都想——”

他猛地将她拉近，两人的衣袂纠缠在一起。林悦兮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前襟，指尖触到他心口同样急促的跳动。

“想告诉你，我试过的，” 楚逸尘伸手想触碰她发梢，却在半空凝住，掌心微微发颤，“我试过逼着自己在校场从晨明练到月升，想那般精疲力尽，夜里便不会再梦见你的样子。”

他喉结滚动，声音愈发沙哑：“我试过把自己关在帐中，对着如山的公文熬到两眼发黑，总以为忙起来就能忘了你的身影。”

“我试过反复研读兵书，把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试图让那些战略战术占满全部心神。” 楚逸尘苦笑，“但……越是想忘，你在我的心里便会越清晰……兮儿……原来有些思念，从来不是靠拼命压抑就能抹去的。”

林悦兮眼眶发热，却仍倔强地别过脸：“将军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楚逸尘的手倏尔停在半空，片刻之后，才缓缓落下。

他深吸一口气，后退半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重新拉开。

“你说得对。”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我不该说这些。”

指尖在她发梢悬了三息，像蝴蝶停在带刺的玫瑰上，明明眷恋芬芳，却怕刺痛彼此。

楚逸尘闭了闭眼，喉结抵着下颌骨来回滚动，发出干涩的轻响。

当手臂终于缓缓放下，袖中暗纹在阳光下闪过细碎金光，恍若他碎了又拼的心跳。

男人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波澜已归于平静。

“上马。”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比平日更轻三分。

林悦兮怔住：“做什么？”

楚逸尘指着刚刚还在街角的小摊：“那蜜饯摊方才被张衙内的人惊走了。他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不是要买蜜饯吗？”

林悦兮耳尖一热，人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已被他抱至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