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改主意了,爬一遍未免太轻松了。”楚逸尘倏而唇角含笑,转头看向林悦兮,“这位公子觉得,该让他爬几个来回?”
林悦兮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愣了一瞬后,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张衙内,突然竖起三根手指:“他要我钻一次,举一反三,我便讨三倍,不算过分吧?”
楚逸尘低笑出声,那笑声让张衙内面如死灰:“听见没有?三个来回。”他拍了拍马背,“踏血最近脾气躁,张衙内可要爬快些。”
接下来的场面让围观众人既惊又笑。
张衙内像只肥硕的虫子,在马腹下艰难蠕动。
第一个来回时,战马突然甩尾,马尾狠狠抽在他脸上;
第二个来回,踏血故意抬了抬后蹄,吓得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到第三个来回时,张衙内已是满头大汗,衣袍上沾满了马蹄间的泥垢。
林悦兮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掩唇轻笑。抬眸时正对上楚逸尘望来的目光,他眼中带着几分询问,像是在说“这样可解气?”
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灼得她耳尖发烫。少女只觉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意。她慌忙垂下眼睫,却掩不住唇角扬起的弧度。
当张衙内终于爬完三个来回,瘫在地上像摊烂泥时,楚逸尘这才漫不经心地摆手:“滚吧。”
张衙内刚颤颤巍巍地支起膝盖,想要站起身来,身后突然传来楚逸尘的声音——
“本将让你站起来了吗?”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让张衙内瞬间僵在原地。
他缓缓抬头,只见冷面将军笑着道:“本将一向重诺,方才说过,定会让你‘爬出去’。”说着,靴尖轻点地面,“张衙内是不是记性不大好?!”
张衙内刚站起来的身子顿时一软,两膝又“扑通”跪了回去:“楚将军饶命!在下真的知错了!”
楚逸尘并未理会,只冷笑一声,倏尔向身旁扬声问道:“这条街有多长?”
围观的百姓早就厌恶这个张衙内了,立刻有人应声喊道:“回将军,少说三百步!”
“好!”楚逸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衣袖,“那张衙内就爬满三百步吧,本将亲自看着。”
他俯身拍了拍张衙内的肩膀,声音轻得只有近处之人才能听见:“少一步,明日便让你爹来营中找我!”
林悦兮没想到楚逸尘会放这样的狠话,让京兆尹前去军营,分明就是如若不从,便不会给张衙内留活路。
她忍不住惊讶地“啊”了一声。
楚逸尘立刻转首看她,眉梢微挑:“公子是否觉得太少了?”
“不……”林悦兮慌忙摇头,却在瞥见张衙内怨恨的眼神时,突然改口:“我是想说,既然要爬,就该爬得端正些。”
说着,故意指了指张衙内撅起的屁股:“《礼记》有云,行止当有度。”
楚逸尘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眼底寒芒与笑意交织:“公子好见识。” 话音未落,陡然转向身后亲卫,声如冷铁:“听见了?架着张衙内,让他好好‘行礼’!”
两名亲卫如出鞘利刃般上前,一左一右架着张衙内,铁钳似地扣住他的双臂,生生将瘫软的张衙内架成跪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