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尘的手掌很稳，却在松开时不着痕迹地于她指尖轻轻一握，转瞬即逝。

“我自己可以走……”少女攥紧缰绳，声音细若蚊呐。

话音未落，楚逸尘已经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他刻意保持着距离，只有胸膛传来的温度泄露了心跳的急促。

“城西有家老字号。”他抖开缰绳，声音混在马蹄声里。

蹋血踏着碎步前行，楚逸尘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只有偶尔转弯时，他的衣袖才会轻轻擦过她的肩头，像一片小心翼翼的雪花，落下又融化。

马儿转过长街，秋风卷着落叶在他们脚下打旋。长街两侧的百姓纷纷驻足，目光追随着马背上这对璧人。

“快看，那不是威风赫赫的楚大将军吗？”有人认出楚逸尘，踮着脚张望，“他身前的小公子长得真俊啊！”

街边店铺里探出几个脑袋，有人小声议论：“早听说抚远将军至今未婚，又从不近女色，原来竟是好这口……”

林悦兮耳尖发烫，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像小虫子般钻进耳朵。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想转身对楚逸尘说话，却不料马儿正好踏过一处石墩，颠簸间她的后背完全贴上了他的胸膛。

“小心。”楚逸尘的手臂瞬间环过她的腰，稳住了她摇晃的身形。这个动作引得街边一阵低呼。

林悦兮慌忙想躲开，却被他按住肩膀：“别动。”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你越躲，他们越要说。”

她抬眼望去，只见楚逸尘下颌线条紧绷，目光平视前方，对那些指指点点恍若未闻。阳光描摹着他挺拔的鼻梁，在侧脸投下一道坚毅的阴影。

“我……”林悦兮刚开口，忽然感觉颈后一热——是他的呼吸拂过她散落的碎发。

“让他们说去。”楚逸尘忽然俯身，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暧昧至极，实则他只是为了从马鞍袋里取出一顶帷帽，“我楚逸尘行事，何须向旁人解释？”

他修长的手指绕过她耳际，为她系好帽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滚烫的耳垂，两人均是一颤。

“可你……”林悦兮隔着轻纱望他，声音发紧。

楚逸尘忽然笑了，那笑容晃得她心头一颤：“是你在意这些闲言碎语？”他故意凑近她耳畔，“还是说……怕坏了我的名声？”

林悦兮羞恼地瞪他，却见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她忽然明白过来——原来，他是故意要坐实这“断袖”的名声，好断了京城中那些对他心之向往的名门贵女的心思，甚至是玉筝公主。

“但你若是不喜欢，我们便走。”楚逸尘轻笑一声，突然扬鞭策马。

马儿疾驰起来，吓得路人纷纷避让。风声呼啸中，他俯在她耳边道：“抓紧了，带你去吃全京城最甜的蜜饯。”

林悦兮下意识抓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紧绷的肌肉。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心跳声透过层层衣衫传来，竟比马蹄声还要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