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双眼乌青,下巴上冒出青茬,看着比昨晚憔悴不少。
背景却是片荒草丛生的空地,远处隐约能看见栋爬满藤蔓的三层小楼,墙皮剥落得厉害,窗户玻璃碎了大半,看着阴森森的。
“哟,小丫头片子总算肯开播了。”
老鬼的声音带着点沙哑,镜头怼得很近,能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昨天那事就是巧合,我命硬,啥邪祟都近不了身。”
只要死不承认,这钱还能挣!
弹幕瞬间炸了:
我勒个去:「???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吃香菜:「他身后那是啥地方?看着比破庙还吓人!」
无敌大苍蝇:「别吧大哥,你这是又找到新地方作死了?」
我勒个豆:「哥们……你真的……哎呦我忍不住了!」
……
年年眨了眨眼,盯着屏幕里的老鬼:“你在哪儿呀?”这个地方阴气比昨天的还要重呢!
叔叔很会找地方!
“这你就别管了。”
老鬼哼了声,故意把镜头往身后转了转,“看见没?这是镇上废弃的老学校,据说当年建在乱葬岗上,夜里老有哭声。
昨天输给你算我大意,今天咱再比一次,我进去逛一圈,要是啥事没有,你就得承认,你那套都是糊弄人的!”
他说着,举着手机往学校门口走,生锈的铁栅栏门被风一吹,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像有人在磨牙。
“这地方邪乎得很,前几年有探险队进来,相机全失灵了,还有人说看见白影子飘。”
老鬼的声音里透着股刻意的兴奋,却掩不住一丝发紧:“但我偏不信这个邪!”
年年皱起小眉头,盯着屏幕里那栋楼的屋檐,月光斜斜照过去,屋檐角上似乎蹲着个黑乎乎的东西,像只大猫,又比猫高得多,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老鬼。
这个好像是……
“你别进去。”
年年的声音沉了沉,“那里面有好多小朋友,他们不高兴有人来吵。”
好多好多的冤魂哇!
小朋友?
老鬼嗤笑一声,抬脚跨过栅栏的破洞处,“吓唬谁呢?我看是你怕了吧!”
他刚走两步,脚下突然踢到个东西,低头一看,是只掉了耳朵的布娃娃,半边脸都被霉斑啃烂了,眼睛的位置空落落的,正对着他。
老鬼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硬:“破玩具而已。”
话音刚落,一阵风从教学楼里灌出来,卷着几张黄纸飞飞停停,贴在他脚边。
那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像是小孩子的笔迹,仔细一看,竟是出去、别吵。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我勒个去:「!!!那纸是从哪儿来的?」
不吃香菜:「年年刚才说有小朋友……不会是指这个吧?」
大力水手:「快跑啊大哥!这比蓝衫爷爷还瘆人!」
…………
老鬼的脸色白了白,却梗着脖子往前走:“风吹的,大惊小怪……”
话没说完,教学楼二楼的窗户哐当一声自己关上了,玻璃碎渣溅了一地。
紧接着,隐约有断断续续的哭声飘过来,细细的,像好多小孩挤在一块儿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呜呜呜……”
年年抿着嘴,小手在桌下捏了个诀,轻声道:“他们说,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你再往前走,会被抓住的。”
老鬼的脚步顿住了,举着手机的手有点抖。月光下,走廊深处像是有黑影在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