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盖子,上面放着几件叠好的旧衣服,衣服
沈言的手微微一顿,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纪念册抽了出来。
翻开。
泛黄的纸页上,是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他的目光在某一页上停了下来,在那一页的角落里,有一个用蓝色圆珠笔写着的旧地址。
字迹娟秀,笔画很轻,能看得出来,写字的人在下笔时有些犹豫。
沈言盯着这个地址看了很久,然后他合上了纪念册,转身在杂物堆里翻出了一支铅笔和一张信纸。
他坐到了布满灰尘的桌子前。
苏牧在监视器后面,低声对摄影师说了一句:“镜头推进,慢,卡住他的手。”
摄像机的画面开始缓缓推近。
只见沈言握着铅笔,在信纸上郑重地抄写着这个地址。
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回荡在安静的屋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镜头给了他的手腕一个特写。
他在隐忍,他在颤抖。
肌腱在皮肤下轻轻跳动,每一个笔画都写得很慢。
苏牧盯着监视器,目光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他才拿起对讲机。
“咔。”
“过。”
他放下对讲机,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可可。
可可此刻正用手揉搓着鼻子,鼻尖和小脸都冻得有些通红。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老板这次的刀子,是冰做的,割完肉之后就化了。”
苏牧没有接话,而是通过监视器继续看着屏幕中正在回放的画面。
画面中的沈言坐在旧桌子前,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写着那封信。
窗外的雪还在下。
白色的光透过霜花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那张信纸上。
尽管画面很冷,却美得让人喘不过气。
……
雪乡的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剧组的运转,在几个年轻人的硬撑下,虽然稍显手忙脚乱,好在苏牧也及时进行了调度,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
可可裹着厚厚的军大衣,手中攥着对讲机,嘴里呼出的白气还没散,就又被下一个指令催着往前跑。
“道具组!林楚夏房间的书桌再乱一点!太整齐了!一个独居的女大学生,桌上不可能这么干净!”
她一边喊,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监视器后的苏牧。
苏牧此刻正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回放,对照着手中的分镜稿,做着新的拍摄计划。
今天要拍的是整部《情书》中最关键的一场戏。
天国回信。
许清风寄出的那封信,跨越了风雪,跨越了生死,最终在机缘巧合下,躺在了一个叫“林楚夏”的女孩儿的信箱里。
而收信人的名字读音和已故未婚妻的名字是相同的,仅有一字之差。
一个死了,一个活着。
一个沉睡在雪山之下,一个还在人间打着喷嚏。
苏牧放下水杯,放下分镜稿,拿起了对讲机。
“夏至,准备。”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