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夜者?”安在璇在后座追问。
“不知道是人还是什么别的。”老陈的血红眼中闪过一丝惧色。
“裹得严实,动作快得很,可直立可爬行,晚上碰上他们……凶多吉少。”
车内一时寂静,只有引擎声与车轮碾过崎岖路面的声响。
越野车被永恒毒光炙烤的原始荒林。
车窗外的世界,依旧是一片失去色彩、时间与夜晚的、白昼笼罩的地狱。
车内一时寂静,只有引擎声与车轮碾过崎岖路面的声响。
越野车如同孤舟,在永恒毒光炙烤的原始荒林中穿行。
窗外单调的枯黄与扭曲的植被不断向后掠去,时间感在这片诡异白昼下变得模糊不清。
“按钟点算,现在差不多是上午。”行驶几个小时后,祝一宁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手表。
“我们争取在下一个‘夜间时段’前,赶到你第一个知道的歇脚点。”
老陈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紧盯着前方道路和两侧的枯木丛。
“前面五公里左右,有个废弃的护林站,半塌了,但地下室还能用,勉强能挡光。就是……”
他犹豫了一下,“得小心点,那地方知道的人不少,可能有人占着。”
正说着,前方道路中央,赫然横着一棵彻底枯死、需要数人合抱的大树。
树干灰白,树皮剥落殆尽,显然是被人为推倒或弄断,用来设置路障。
树杈间还缠绕着一些生锈的铁丝和破碎的布条。
祝一宁减速,没有贸然靠近。“常有的把戏?”她问。
“嗯。”老陈喉咙里发出一声粗嘎的回应。
“要么是抢,要么是求换东西,要么……就是纯粹不想让人过去。”
他眯起血红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路障周围寂静的枯木林,“没看到人,但肯定在暗处盯着。”
“绕得开吗?”
老陈摇头:“两边林子太密,以前是沼泽地,现在干了,但底下不知道什么样,车容易陷。而且,”
他指了指路障两侧那些异常高大、枝叶深褐的“喜阳”植物丛,“那些大树后面,藏人太容易。”
祝一宁略一思索,没有选择倒车或硬闯。
她将车缓缓停在距离路障约二十米处,这个距离既在视线内,又给了反应空间。
她摇下车窗,对外面朗声道:“路过的人,只想借条道。有干净的水和一点吃的做买路钱,换平安过。”
声音在死寂的荒野上传开,带着些许回音。
片刻的沉默后,左侧一丛异常茂密的深褐色植物后,传来一个沙哑尖利的声音:“东西!先扔过来看看!”
祝一宁从座位旁拿起半瓶略带浑浊的水和一个用透明小袋装着的、拇指大小的压缩饼干块,这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交涉物资”。
她没有冒然下车,而是将手伸出车窗,将东西用力朝着声音来源的大致方向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