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Keane希望跟你进行一次不带律师的私人对话。”
“关于什么?”
“他没有告诉我具体内容。但他说——这关系到你们两个人的共同利益。”
共同利益。
Keane刚被高盛暂停了职务,又向SEC指控了CEO。他现在的处境比海因斯还糟。找孙铭谈“共同利益”——图什么?
“Foster先生,转告你的当事人——如果他有什么要说的,通过律师渠道跟我的法律团队沟通。我不接受私人对话。”
“Mr.Sun,他特别提到——这件事跟你的诉讼直接相关。他手里有一份文件——可以让你的索赔金额从八亿五变成——”
Foster停了一下。
“二十亿。”
孙铭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什么文件?”
“一份高盛执行委员会的内部备忘录。2019年。内容是——批准设立PacificBridge的原始决议。签字人包括当时的CEO和三名执行委员会成员。”
原始决议。
PacificBridge不是海因斯一个人搞出来的。是高盛执行委员会集体批准的。
“这份文件在Keane手里?”
“他说在他的私人保险箱里。他愿意把这份文件提供给你——作为你诉讼的证据。条件是——”
“说。”
“你撤回对他个人的诉讼索赔。只保留对高盛机构的追诉。”
又一个要求免责的人。
布朗要免责。海因斯要免责。现在Keane也要免责。
PacificBridge这帮人——一个比一个会做交易。
“Foster先生,我不会在电话里答应任何条件。让Keane的律师把文件的详细描述发给我的法律团队。我们审查之后再决定。”
“Mr.Sun——”
“就这样。”
孙铭挂了电话。
车已经到了望京。
他推开日料店的门,刘婉清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着两杯清酒。
“你迟到了三分钟。”
“路上接了个电话。”
“谁的?”
“Keane的律师。”
刘婉清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Richard Keane?高盛那个被停职的?”
“对。他手里有一份高盛执行委员会批准设立PacificBridge的原始决议。他想拿来跟我换免责。”
刘婉清把筷子放下。
“这份文件如果是真的——”
“索赔金额可以翻倍。二十亿美元。”
两个人隔着桌面对视了几秒。
刘婉清端起清酒。
“那你还在这儿跟我吃什么饭?”
“吃完再说。”
孙铭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酒入喉的瞬间,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
他没掏出来看。
不管是谁的消息——都等吃完这顿饭再说。
但清酒杯放下的时候,他还是瞄了一眼屏幕。
雷云的消息。
【铭哥,通信存档里发现了一封2019年的邮件。发件人——海因斯。收件人——只有一个人。邮件里只有一句话。】
孙铭握着手机的手,把清酒杯碰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