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无心道:
“在外面呢,等着领赏。”
李渡道:
“给它加十个鸡腿,以后就养在刺史府,专人伺候。”
厉无心哈哈大笑:
“得嘞!”
李渡这才慢慢地看向墨连利。
墨连利感觉到他的目光,身子抖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李渡淡淡说道:
“墨连利,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墨连利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
“李阁主,李阁主饶命!我……我什么都没干!墨连胜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渡看着他,忽然想起在栖霞新城城外,这家伙骑在马上,指挥十万大军攻城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多威风啊,坐在高头大马上,盔甲锃亮,身后的帅旗猎猎作响,一挥手就是万箭齐发。
现在呢?
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李渡在心里默默吐槽:
“统子哥,你说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当初在栖霞新城城外,十万大军围着我打,那叫一个威风。现在跪在地上喊饶命,跟换了个人似的。权力这东西,真是能把人变成鬼,也能把人变成虫。”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墨连利,你带着十万大军来打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墨连利浑身一震,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我……我是被逼的!墨连胜让我来,我不能不来!李阁主,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李渡看着他,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这人已经彻底垮了,不是身体垮了,是心垮了。
一个连站直都不敢的人,
杀他有什么意思?
他挥了挥手:
“带下去。关起来,和墨连胜的家眷一起。等澹台先生来了,让他处置。”
墨连利瘫在地上,被两个士兵拖了下去。
他嘴里还在念叨着“饶命”,
声音越来越远。
厉无心凑过来,小声问:
“阁主,您不杀他?”
李渡摇摇头:
“杀他干什么?一个连反抗都不敢的人,杀他脏刀。让他活着,让雪州的人都看看,跟着墨连胜混的下场。”
厉无心想了想,咧嘴一笑:
“阁主说得对。活着比死了难受。”
……
处理完墨连利,
李渡让人在城里贴了告示:
免税三年,分田到户,孩子上学管饭。
告示贴出去的时候,
围观的百姓把整条街都堵了。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当场跪下磕头。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颤巍巍地挤到前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李阁主,您真是活菩萨啊!我活了七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官!北莽人来了之后,我家的地没了,儿子被抓去当兵,儿媳饿死了,就剩我这个老不死的带着个小孙子。”
他越说越激动,
“您免税分地,孩子还能上学管饭,这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