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连忙把他扶起来:
“老丈快起来,使不得。”
老汉不肯起来,抓着他的手不放:
“李阁主,您让我磕个头吧。我这条老命不值钱,但我得替我那死去的儿媳,替我那苦命的孙子,谢谢您!”
说着,真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青了。
李渡鼻子一酸,蹲下来扶住他:
“老丈,您放心。以后雪州的百姓,就是我李渡的百姓。有我在,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
周围的老百姓都哭了,
有人高喊“李阁主仁义”,
有人高喊“李阁主万岁”。
李渡站起来,看着那些激动的面孔,心里忽然想起对墨连胜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得民心者得天下”。
他喃喃自语道:
“墨连胜,你若是懂这个道理,我就来不到雪州了。”
……
晚上,李渡和琬华坐在暖阁里,灯烛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琬华窝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衣襟的带子,一圈一圈。
“李渡,你说以后咱们就住在雪州了吗?”
李渡想了想:
“不会。雪州太大,我们暂时还没有根基。我还是喜欢青州,小是小了点,但热闹,有感情。等这边稳定了,咱们就回去。”
琬华轻轻点点头:
“那就回去。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李渡,我想云华了。”
李渡搂紧她:
“我也想。等澹台先生他们来了,我把这边的事安排好,咱们就回青州。”
琬华抬起头,看着他:
“能行吗?雪州刚拿下来,你走得开吗?”
李渡笑了:
“有澹台先生在,有凌逸奇在,有曲清弦在,我走不走得开,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铁打的,总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扛。”
琬华也笑了:
“你倒想得开。”
李渡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想不开也得想开。我还有夫人和孩子要陪呢。”
琬华脸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说话了。
灯花爆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洒下一地清辉。
窗内,小别胜新婚,满屋子的旖旎……
……
琬华心里甜蜜地想着:
这个男人,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在云州分别的时候,他说会来接她,他来了。
在大月国遇险的时候,他说会来救她,他来了。
现在,他说要带她回青州看云华,他又马上要做到了。
……
这天,李渡去看望上官小孤。
上官小孤的伤还没好利索,左臂上缠着绷带,靠在床上,
看见李渡进来,咧嘴一笑:
“阁主,您来了。”
李渡在他床边坐下,看了看他的伤:
“恢复得不错。再养几天就能下床耍剑了。”
上官小孤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阁主,有件事想跟您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