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刚走,邹康又来了,有点气恼地汇报:
“阁主,降兵那边又出了点事。”
李渡揉了揉太阳穴:
“又怎么了?”
邹康小心翼翼地说道:
“有几个北莽军官不愿意真心投降,他们在暗暗地煽动士兵闹事。被郑见邦的人按住了,但其他降兵人心惶惶,怕我们秋后算账。”
李渡站起来:
“走,去看看。”
这件事他已经处理过了,
但看来还有些人心不稳,
得再去安抚一下。
他再次来到降兵营地,这次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站在土堆上,扫视了一圈,说了三句话:
“刚才的话,算数。留下的,好好干。回家的,一路平安。闹事的,杀无赦。”
说完转身就走。
营地里的降兵们愣了一会儿,然后有人小声说:
“这李渡,说话干脆,办事利落,跟着他好像也不赖。”
旁边的人点头:
“可不是嘛。墨连胜活着的时候,咱们一个月才几个钱?还动不动打骂。人家李渡一来,就给二两饷银,还免税分地。傻子才不干。”
“就是就是。再说了,人家连路费都发了,二两银子啊,够咱全家吃好几个月的。这气度,墨连胜比不了。”
议论声渐渐变成了笑声。
降兵们的心,就这么定了下来。
……
李渡处理完降兵的事,
刚回到刺史府,
邹康又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喜色:
“阁主!找到了!墨连利找到了!”
李渡猛地站起来:
“在哪儿?”
邹康回应道:
“在城北的一个地窖里。这家伙没跑远,一直藏在城里。他带着二十几个亲兵,躲在城北一家废弃的酒坊不了。”
李渡冷笑一声:
“倒是会找地方。人抓住了吗?”
邹康点头:
“抓了。厉将军带人搜到那一片的时候,有条狗一直在酒坊门口叫,怎么赶都不走。厉将军觉得不对劲,让人把酒坛子搬开,才发现底下有个地窖门。墨连利那二十几个亲兵还想反抗,被厉将军一顿收拾,死了几个,剩下的全投降了。墨连利躲在地窖最里面,缩成一团,被拖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李渡忍不住笑了:
“厉大哥这回倒是立了大功。”
邹康也咧嘴笑道:
“厉将军说了,那条狗立了头功,要给它加鸡腿。”
李渡哈哈大笑:
“加!给它加十个!”
“还可以封它为哮酒犬。……”
邹康一阵语塞,这是个什么奇葩封号?
片刻后,厉无心头盔歪戴,盔甲上还沾着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几个士兵押着墨连利。
墨连利被五花大绑,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狼狈至极。
他缩着肩膀,不敢抬头看李渡。
李渡看着他,没有急着开口。
厉无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阁主,您猜这厮藏哪儿了?城北一个破酒坊的地窖里!那地窖挖得可真够深的,要不是有条狗一直在叫,俺老厉还真发现不了。您说这狗是不是成精了?”
李渡笑着问:
“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