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信步走出刺史府,
突然看见了郑见邦。
郑见邦正蹲在刺史府门口啃干粮,
看见李渡出来并看着他,连忙站起来,嘴里还塞着半块饼子,含糊不清地问:
“阁主,您有啥吩咐?”
李渡哭笑不得:
“吃完了再说。”
郑见邦赶紧三口两口把饼子塞进嘴里,噎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咽下去,
拍了拍胸口:
“阁主,吃完了,您说!”
李渡吩咐道:
“你带人去把降兵的营地看好。不许闹事,不许打架,不许欺负老百姓。谁犯了规矩,军法处置。”
郑见邦挺直腰板:“明白!”
他也赶紧带着人走了。
……
处理完这些最紧急的事务,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李渡站在刺史府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邹康说:
“赶紧去把夫人他们接过来。还住在暗香阁地窖里,像什么话。”
邹康应了一声,连忙去了。
李渡走进刺史府,四处看了看。
这是墨连胜曾经住的地方,雕梁画栋,气派不凡。
但李渡不喜欢,太冷了,到处都是硬邦邦的,没有家的味道。
他让人把正厅收拾出来,撤掉那些北莽风格的挂毯和兽头,换上素雅的屏风和字画。
又让人在后院收拾了一间暖阁,窗台上摆了两盆兰花,桌上铺了块素色的桌布,
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觉得像个人住的地方。
……
半个时辰后,琬华到了。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
脸上还有从地窖出来时沾的灰,
但眉眼间的温婉怎么也遮不住。
她站在刺史府门口,看着这座比她想象中大得多的府邸,微微愣了一下。
严既白和沁瑶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
严嬷嬷手里还提着个包袱,
沁瑶则好奇地四处张望。
李渡迎上去,握住她的手:
“琬华,来,我带你四处看看。”
琬华温柔地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他牵着琬华的手,走过前院,穿过中堂,来到后院。
后院静悄悄的,没有外人。
李渡推开暖阁的门,窗台上的兰花开了,淡淡的香气飘在空气里。
琬华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笑呵呵地轻声说道:
“这里比地窖好多了。”
李渡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委屈你了。”
琬华温顺地靠在他怀里:
“不委屈。你来了,就什么都好了。”
严既白和沁瑶被安排在了暖阁旁边的厢房。
严嬷嬷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念叨:
“总算有个安稳地方了。”
沁瑶则趴在窗台上看院子里的花,笑嘻嘻地说:
“嬷嬷,这院子真好看,比咱们在大月的时候还好呢。”
严既白瞪她一眼:
“别乱说,赶紧收拾。”
……
第二天一早,李渡先去了降兵营地。
降兵营地在城南的一片空地上,临时用木栅栏围起来,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郑见邦带着几百个云雾阁弟子守在四周,刀枪出鞘,严阵以待。
李渡走进去的时候,营地里的降兵们纷纷站起来。
有人害怕,
有人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