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走过去,蹲下来,轻轻地把琬华搂进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
琬华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很轻,很稳:
“我知道你会来。”
简简单单六个字,
没有抱怨,
没有哭诉,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像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这个人一定会来,
就像每天的太阳一定会升起。
……
李渡抱了她好一会儿,才松开。
他站起来,走到上官小孤面前,蹲下来看了看他的伤口。
“上官兄,感觉怎么样?”
上官小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笑容里带着几分虚弱:
“死不了。阁主,就是可惜了那十一个兄弟……”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
李渡沉默了片刻,然后拍了拍上官小孤的肩膀:
“他们的仇,我记着。一个都不会少。”
他又去看了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兄弟。
对方已经烧得不省人事,嘴里一直在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李渡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
又翻开对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有些涣散。
再搭上脉,脉象洪大而数,浮取有力,沉取空虚,
这是外伤感染引起的热毒内蕴,再加上失血过多,正气已虚。
若再不及时救治,怕是撑不过三天。
李渡问邹康,
“有没有请大夫看过?”
邹康摇头:
“城里的大夫都被墨连胜的人盯着,我不敢请。而且……咱们这地窖里藏的是首领您的夫人,万一哪个大夫嘴不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这年头,人心隔肚皮,谁也不敢保证大夫不会去告密。
李渡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转头看了看地窖里的其他人,
上官小孤和严既白的伤虽然也不轻,但都是皮肉伤,将养些时日就能好。
唯独眼前这个兄弟,伤口在背部,箭头虽然取出来了,但伤口已经化脓,周围的皮肉发黑发紫,散发着隐隐的臭味。
这是典型的坏疽前兆。
再不处理,轻则截瘫,重则丧命。
李渡深吸一口气,看向邹康:
“把这里有的药箱拿过来,还有没有烈酒?越烈越好。再要一盏油灯,一把干净的小刀,干净的布条,越多越好。”
邹康二话不说,转身就去准备。
李渡又对严既白说:
“严嬷嬷,您帮我按着他,待会儿可能会很疼。”
严既白点头,走过来按住那兄弟的肩膀。
邹康把药箱拿来了。
李渡打开药箱,从里面翻出几味消炎退烧的草药,递给郑见邦:
“去煎了,三碗水煎成一碗,快。”
然后他把手伸进口袋里,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套金针。
这个时候的李渡,可以称得上神医了,处理这种外伤感染引起的热症,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但这是自己兄弟的命,他还是显得比较慎重。
李渡一边用烈酒洗手,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