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弟叫什么名字?”
邹康在旁边答道,
“田三娃。”
“暗影堂的人,三品修为,人挺机灵的。这次多亏了他,夫人从客栈逃出来的时候,是他背着夫人从窗户跳下去的,自己后背上挨了一箭,硬是没吭声。”
李渡的手顿了一下,看了田三娃一眼。
这小伙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瘦瘦小小的,脸色苍白,但眉宇间有一股倔强的劲儿。
李渡轻声说了一句,
“好小子。”
然后开始施针。
他先用烈酒把田三娃背部的伤口仔细清洗了一遍。
烈酒浇在烂肉上,田三娃虽然昏迷着,身体还是猛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严既白死死地按住他,不让他动。
清洗完伤口,李渡用小刀把腐肉和脓液一点一点地刮掉。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
刮多了伤及好肉,刮不干净又起不到作用。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手稳得像铁铸的一样。
腐肉刮净之后,伤口露出了鲜红的底色,隐隐有血珠渗出。
李渡这才开始下针。
他先在田三娃的背俞穴上下了几针,通经活络、排毒祛瘀。
然后在他的合谷、曲池、足三里等穴位上分别下针,清热泻火、扶正固本。
最后,他在田三娃的百会穴上轻轻刺入一根最细的金针,引气归元。
下针的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地窖里的人都看呆了,他们大多数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阁主和首领居然还会这一手。
最后一针落下的时候,李渡深吸一口气,双掌按在田三娃的后背上,缓缓渡入内力。
他现在的内力,八品高阶,乖乖,天源大陆天花板,非常深厚,非常精纯。
内力顺着金针导入田三娃的体内,像一股暖流,缓缓流过他全身的经脉。
片刻之后,田三娃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汗。
先是额头,然后是脖子,最后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汗水是浑浊的,带着一股酸臭味,这是体内的热毒被逼出来的表现。
李渡收了掌,
又等了一会儿,
才把金针一根一根地取出来。
他伸手摸了摸田三娃的额头,
热度已经退了大半。
又搭了搭脉,脉象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浮数无根了。
洪大的势头消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缓而有力的生机。
李渡轻声说,
“命保住了。”
然后从药箱里翻出金创药,仔细地敷在田三娃的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他站起来的时候,身体轻微晃了一下,这一番施针加内力疏导,消耗还是有点。
琬华连忙扶住他,递过来一碗水。
李渡接过来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对邹康说:
“等他醒了,给他喝点米汤,不要吃硬的。药煎好了之后,一天三顿,连喝三天。”
邹康连连点头,看李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床板上传来一声轻轻的呻吟。
田三娃醒了。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茫然地看了好一会儿,目光才慢慢聚焦。
他看见李渡的脸,愣了一下,然后嘴唇哆嗦着说道:
“阁……阁主?”
李渡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动,你伤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