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司徒文轩打破了沉默。
老家伙捋着胡须,笑呵呵地说:
“阁主,老朽活了六十多年,见过不少用兵的,但像您这样五路齐发、南北夹击、中心开花的,还是头一回见。高,实在是高。”
李渡苦笑了一下:
“司徒先生别夸我了,我这也是被逼出来的。女人在墨连胜手里,我能不急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墨连胜,你敢动我的女人,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这一仗,我们不是去送死,是去救人。但救人就得打仗,打仗就得死人。我不想瞒你们,这一仗凶险得很。谁要是不想去,现在说出来,我李渡绝不勉强。”
没有人动。
霍青璇的手按在剑柄上,面无表情。
厉无心闷声道:“俺老厉只会打仗,您让俺打哪俺就打哪。”
澹台闻摇了摇羽扇:
“阁主,青州城的政务您放心,我守着。”
司徒文轩抱着已经睡着的李云华,笑眯眯地说:
“老朽帮不上别的忙,帮您看着小公子还是可以的。”
李渡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朝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那就拜托各位了。”
……
当天夜里,李渡带着郑见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青州城。
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沿着山路往东南方向走,绕过了墨连胜设在雪州外围的哨卡。
这条路是云雾阁的探子之前探出来的,偏僻难行,但安全。
两个人走得很快。
一路上,李渡把计划反复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他这次进雪州,要做三件事。
找到邹康,确认琬华她们的安全,然后以暗香阁为据点,开始布局。
发钱。他系统空间里有十万两白银。
他要把这些钱散出去,发给城里的穷苦百姓、乞丐、流浪汉。
拿人手短,拿了钱的人,就算不跟着造反,至少不会去告密。
然后是,造舆论。
他要让雪州的百姓知道,墨连胜之所以挨家挨户搜人,不是因为抓什么逃犯,而是因为怕。
怕青州的云雾阁打过来。
他要让百姓们知道,墨连胜的十万大军看着唬人,实际上就是纸老虎。
他还要让百姓们知道,云雾阁的阁主李渡,
在青州免了税、分了地、办了学堂,老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谣言……
不,真相……
一旦传开,墨连胜的根基就动了。
走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两个人到了雪州城外的一处山坳里。
从这里能看到雪州城的轮廓。
雪州城比青州大得多,城墙有五丈高,城门处有重兵把守。
城墙上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箭楼,旗帜飘扬,看起来固若金汤。
李渡蹲在山坳里,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对郑见邦说:
“咱们不白天进城,等晚上。晚上换班的时候,守城的兵最松懈。”
郑见邦点头:
“阁主说得对。邹康大哥跟我说过,雪州城晚上换班是在戌时末,那时候有半炷香的功夫,城门口的盘查会松一些。”
李渡看了他一眼:
“邹康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还说,要是阁主您亲自来了,让我告诉您一句话。”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