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伸手扶她,拍了拍她的手背,唇角弯起。
“长宁你教得很好。三岁的孩子,能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事,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既有胆识又有分寸,你这个当娘的,功不可没。”
花奴站起身,目光诚恳。
“太皇太后失去亲子,却愿扶持新帝登基,毫无私心,是天下百姓的福气。臣女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新帝,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有你在,哀家放心。”
太皇太后和花奴又了好些话,才离开。
等长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长公主府。
她躺在柔软的锦被里,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暖融融的,在她脸上,像一只温柔的手。她眨了眨眼,看见花奴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方帕子,轻轻给她擦脸。
“醒了?”花奴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长宁伸了个懒腰,手脚从被子里伸出来,像只刚睡醒的猫。她打了个哈欠,奶声奶气地问:“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睡着的时候。”花奴将帕子放进水盆里,伸手替她理了理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太皇太后的寿宴结束了,我们就回来了。”
长宁眨巴眨巴眼,想起自己在御花园里做的事,忽然有点心虚。她偷瞄了花奴一眼,心翼翼地问:“娘亲,我……我没闯祸吧?”
花奴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没有。你做得很好。”
长宁松了口气,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大人的表情:“那就好。我主要是怕给娘亲丢人。”
花奴将她从被子里捞起来,抱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你永远不会给娘亲丢人。继续睡吧,还早。”
长宁窝在花奴怀里,手攥着她的衣襟,听着她沉稳的心跳,眼皮又开始打架了。她嘟囔了一句“不睡了”,但话还没完,头已经歪在了花奴肩上,呼吸渐渐均匀。
花奴低头看着她,唇角弯了弯,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阳光正好。院子里,玉兰花开了满树,花瓣在风中轻轻飘,像一场无声的雪。
长宁在梦里翻了个身,手攥紧了花奴的衣襟,嘴角挂着一丝笑。
她梦见自己长大了,造出了枪,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没有人敢欺负她,没有人敢欺负她的家人。她娘亲不用再替她挡风雨,三个爹爹不用再替她操心,两个哥哥也不用再抢着跟她玩了——因为他们都抢不过她。
她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她爱的人,眼前是她打下的江山。
长宁在梦里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日子一天天过去。
长宁八岁了。
长公主府的后院被改造成了一个工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件和工具。
成王手札里的图纸,被她一张一张地研究、拆解、改良。
水利图交给了工部,农具图纸分发到了各州县,织机图纸让大昭的纺织业领先了周边国家二十年。
而那张枪的结构图,她花了整整五年,才终于做出了第一把样枪。
试枪那天,她瞒着所有人,一个人去了后山。
她怕万一炸膛了,伤到别人。
她把样枪架在一块大石头上,用绳子绑住扳机,自己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用力一拉绳子。
“砰!”
一声巨响,在山谷里回荡了很久。
百米外那棵大树的树干上,炸开了一个碗大的坑,木屑飞溅,浓烟弥漫。
长宁从树后面探出头来,愣了一瞬,然后蹦了起来。
“成了!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