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抱着那把还在冒烟的样枪,兴奋得在原地转圈。
转了几圈,忽然想起什么,抱着枪就往山下跑。
她要告诉娘亲,告诉三个爹爹,告诉两个哥哥,告诉所有人——她做到了。
跑到半山腰,她撞上了三个人。
萧绝站在最前面,双手环胸,脸色铁青。
顾宴池站在他身后,面色如常,但长宁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裴时安站在最后面,手里还拿着一卷书,但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长宁的脚步慢了下来,把样枪藏到身后,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爹爹们,你们怎么来了?”
“你呢?”萧绝走过来,弯腰把她扛在肩上,声音闷闷的,“一个人跑到后山去试枪,万一炸膛了怎么办?你才八岁,谁让你一个人去的?”
长宁趴在他肩上,声嘟囔:“我这不是没事嘛……”
“等有事就晚了!”
萧绝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不重,但长宁还是委屈地瘪了瘪嘴。
顾宴池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样枪,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沉默了片刻,:“做得不错。”
长宁眼睛一亮,从萧绝肩上探出头来:“真的?”
“嗯。”顾宴池把枪还给她,“但下次试枪,必须有人在旁边看着。不许一个人去。”
长宁用力点头:“好!”
裴时安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回去告诉你娘吧,她等急了。”
长宁从萧绝肩上滑下来,抱着枪,撒腿就往山下跑。
三个大人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骄傲,心疼,还有一丝后怕。
这个女儿,越来越像她娘了。
回到府里,花奴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太阳。
长宁冲进院子,举着那把样枪,兴奋得脸都红了:“娘亲!娘亲!你看!我做出来了!”
花奴放下手中的书,接过样枪,仔细看了看。
枪管是用精铁打造的,枪托是上好的硬木,扳机、撞针、弹簧……
每一个零件都打磨得光滑锃亮,严丝合缝。
“试过了?”花奴问。
长宁用力点头:“试过了!一枪出去,树干上炸了一个碗大的坑!”
花奴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弯了弯,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我们长宁真厉害。”
长宁窝在花奴怀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抱着样枪,叽叽喳喳地着试枪时的细节,到激动处,手舞足蹈,差点把枪怼到花奴脸上。
萧绝连忙把枪拿走了,这东西危险,不能对着人。
长宁嘟着嘴,有些不高兴,但很快又被裴时安端来的桂花糕吸引了注意力,抱着碟子吃得满嘴碎屑。
花奴靠在藤椅上,看着女儿吃糕点的样子,看着她嘴角沾着的碎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