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

“问你棠棠姐姐。”

小禾转身，跑到单棠面前。

“棠棠姐姐，我能去吗？”

单棠看着她。

很久。

她问。

“你不怕冷？”

小禾说。

“不怕。”

单棠问。

“不怕累？”

小禾说。

“不怕。”

单棠问。

“万一回不来呢？”

小禾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

然后她说。

“那也要去。”

单棠没说话。

她看着那个小姑娘。那张小脸，在火光里，亮亮的，认真的。

她伸出手，在小禾头上摸了摸。

“去吧。”

小禾笑了。

她跑回去，拉着单棠的手。

“棠棠姐姐也去吗？”

单棠点头。

“去。”

小禾笑得更开心了。

小雨坐在陈默旁边，一直没说话。

等大人们散开，她拉着陈默的手，小声说。

“爸爸。”

陈默低头看着她。

小雨说。

“你答应我的，要回来。”

陈默看着她。

那双眼睛，亮亮的，湿湿的。

他伸出手，在她头上摸了摸。

“爸爸答应你。”

小雨点点头。

她靠着他，没再说话。

三天后。

清晨，那些人站在镇口。

单鹏。元翠。单棠。小禾。陈默。还有十个精壮的战士，都是林越挑的，能打能走不怕冷。

沈素站在旁边，给陈默检查了一遍。

“药带够了吗？”

陈默拍拍怀里的包。

“够了。”

沈素看着他的脸。

“你撑得住吗？”

陈默说。

“撑得住。”

他看着那边。

小雨站在人群里，看着他。

他走过去，蹲下来。

“小雨。”

小雨看着他。

陈默说。

“爸爸去采一样东西。采完就回来。”

小雨点头。

“我知道。”

陈默说。

“你在这儿等着。听沈姨的话。跟小禾的棠棠姐姐学画画。”

小雨又点头。

陈默看着她。

很久。

他伸出手，把她抱进怀里。

抱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往那边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

小雨还站在那儿，看着他。

他挥了挥手。

小雨也挥了挥手。

他转回头，继续走。

走到队伍前面，他停下来。

单鹏看着他。

“走？”

陈默点头。

“走。”

队伍开始动了。

往北走。

小禾牵着单棠的手，走在队伍中间。

她回头看了一眼。

小雨还站在镇口，举着手，挥着。

她也举起手，挥了挥。

然后她转回头，继续走。

太阳升起来了。

照在他们身上。

照在那个方向。

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