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清晨，队伍继续往北走。

太阳还没出来，天边只有一道灰白的光。那些人在晨光里走着，脚步踩在干硬的土地上，沙沙沙的。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什么动物的叫声。

小禾走在单棠旁边，闭着眼睛。

她在感觉那个方向。那个冷的东西，还在前面。不远了。但它没动。就停在那儿，像在等。

她睁开眼睛。

单棠低头看着她。

“怎么样？”

小禾说。

“还在。没动。”

单棠点头。

队伍继续走。

走了两个时辰，太阳升起来了。白花花的，晃眼。那些人的影子缩成短短的一团，踩在脚下。

林越走在最前面，突然停下来。

他抬起手。

那些人跟着停下来。

单鹏走上去，站在他旁边。

“怎么了？”

林越没说话。他看着前面，眼睛眯起来。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荒草，石头，干裂的土地。什么都没有。

但他脸上的表情不对。

小禾走过去，站在他们旁边。

她闭着眼睛感觉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她睁开眼睛。

“前面有很多。”

林越看着她。

“多少？”

小禾感觉了一会儿。

“三百多。”

她说。

“三百多个空的。”

林越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方向。那片开阔地。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些东西，在那儿。

单鹏问。

“在哪儿？”

小禾指着前面。

“那片地

她顿了顿。

“它们在等。”

林越蹲下来，看着前面。

那片开阔地看起来平平的，但仔细看，确实有一道一道的痕迹。干涸的河沟，被荒草盖着，看不清楚。那些空的，就藏在那些沟里。

他转过头，看着单鹏。

“埋伏。”

单鹏点头。

他看着那些沟。三百多个空，藏在里面。等他们走过去，就会冲出来。

他问小禾。

“能绕吗？”

小禾闭着眼睛感觉了一会儿。

“左边有山。过不去。右边也有。只有这一条路。”

她睁开眼睛。

“它们专门选的这个地方。”

林越冷笑了一声。

“聪明了。”

他看着那些沟。

“上次那些，只会站着等。这次这些，会埋伏了。”

单鹏没说话。

他在想怎么打。

三百多个空。藏在沟里。只有这一条路。

硬冲，会死很多人。

不冲，过不去。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人。那些人站在后面，看着这边，等着他的命令。

他开口。

“焦副手。”

焦副手走过来。

单鹏指着前面。

“三百多个空，藏在沟里。你带人从左边摸过去。别惊动它们。”

他又看向林越。

“你带人从右边。我带主力从正面走。等它们冲出来，你们从两边打。”

林越点头。

焦副手也点头。

两人转身，去点自己的人。

单鹏走到小禾面前，蹲下来。

“小禾。”

小禾看着他。

单鹏说。

“你跟棠棠姐姐，跟在后面。不用打，就感觉。它们往哪儿动，提前告诉我们。”

小禾点头。

“好。”

单鹏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