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堡的人，明天也到。九十个。”

林越说。

“我那边十九个，都算上。”

老贺蹲在角落里，叹了口气。

“人够了。但武器不够。上次打那个大的，把能用的弹药都打光了。现在剩下的，不够打半天的。”

他看着单鹏。

“拿什么打那个铁壳子？”

没人说话。

小禾坐在单棠旁边，一直没吭声。这时她开口。

“那个上面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小禾说。

“他也在哭。”

单棠愣住了。

“什么？”

小禾说。

“和上次那个人一样。里面在哭，外面是冷的。”

她想了想。

“他不想这样的。但他没办法。”

沉默。

很久。

林越站起来。

“那就和上次一样。”

他看着单鹏。

“我带队摸过去。想办法杀了那个人。”

单鹏看着他。

“你伤还没好利索。”

林越说。

“好了。”

他看着那个方向。

“上次那个人说，后面还有。这次又来了一个。不杀完，没完没了。”

单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我跟你去。”

林越摇头。

“你得坐镇。你死了，这些人就散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

“阿木那小子，你帮我看着。”

然后他走了。

单鹏站在那儿，看着门口。

很久。

他转身，看向小禾。

“那个东西，什么时候到？”

小禾闭着眼睛感觉了一会儿。

“三天。”

她睁开眼睛。

“三天后的早上。”

单鹏点头。

他看着那些人。

“三天。够准备了。”

那些人开始动起来。

焦副手去清点人。老贺去翻武器库。林越带着他那些兄弟，去准备摸营的东西。栾姬让人去镇口等着交易城的人。

单棠拉着小禾的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小禾回头。

“单叔叔。”

单鹏看着她。

小禾说。

“那个人，真的在哭。”

单鹏没说话。

他点点头。

小禾转身，跟着单棠走了。

单鹏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方向。

北边。那个黑的东西。那个人。

在哭。

他想起上次那个人说的话。

“我弟弟，就是被你们杀的那个。他已经忘了。我不想像他那样。”

这次这个，也有弟弟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人，得死。

不死，死的就是这边的人。

他转身，往外走。

外面，那些人正在准备。

墙上的，墙下的，左边挖坑的，右边埋尖刺的。都在动。

太阳快落了。那些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碑旁边，看着那些人。

三天。

够吗？

不知道。

但不等死，就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