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不够。弹药不够。人不够。什么都不够。”

他看着单鹏。

“这次，真能赢吗？”

单鹏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人。焦副手。林越。阿木。元翠。门口那些站着的。

他开口。

“不知道。”

他说。

“但不打，肯定输。”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看着那个方向。北边。

那些东西，正在来。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议事棚里。

“准备。”

那些人开始动起来。

焦副手去清点人。林越带着他那些兄弟，去领武器。老贺把能用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在工棚门口。元翠去厂房里，把那三十七支抗血清拿出来，放在一个木盒子里。

小禾坐在那块碑旁边，一直闭着眼睛。

她在感觉那些东西。

那些空的，在走。走得很快。那个大的，跟在后面。走得慢一点，但没停。

还有那个冷的。那个一直没来的。也在。在后面。更远的地方。

她睁开眼睛。

看着那个方向。

太阳快落了。天边一片红。

那些东西，就在那红里。

在来。

她站起来，跑到单棠旁边。

“棠棠姐姐。”

单棠低头看着她。

小禾说。

“我帮你。”

单棠问。

“帮什么？”

小禾说。

“帮你们感觉。他们在哪儿。往哪儿躲。”

单棠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暮色里，很亮。

她伸出手，摸了摸小禾的头。

“好。”

小禾笑了。

她拉着单棠的手，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方向。

那些人开始往墙上走。

拿着武器，背着干粮，等着。

等着那些东西来。

天黑了。

那些火堆又烧起来。

今天火堆烧得特别旺。那些人把能找到的柴都拿出来了，一堆一堆的，烧得噼啪响。

小禾坐在单棠旁边，靠着她的腿。

她闭着眼睛，感觉着那个方向。

那些空的，近了。

更近了。

她睁开眼睛。

“明天。”

她说。

“明天早上。”

单棠点头。

她看着那个方向。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知道，那些东西，在那儿。

在来。

她低下头，看着小禾。

小禾已经睡着了。那张小脸，在火光里，安安稳稳的。

她伸出手，把小禾额前的头发拨开。

然后她抬起头，继续看着那个方向。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看不见。

但她知道。

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