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哥，你伤成那样……”

林越说。

“没事。还能砍。”

他往前走了一步，晃了晃，阿木扶住他。

单鹏看着林越。

“你留下，能干什么？”

林越说。

“我知道怎么躲。知道那些空的路数。”

他看着单鹏。

“你们先走。把那些资料带回去。”

单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好。”

他转身，看着元翠。

“你带他们走。一直往南，别回头。”

元翠看着他。

“你呢？”

单鹏说。

“我带人挡。”

元翠往前走了一步。

“我跟你一起。”

单鹏摇头。

“你带着资料。必须活着回去。”

元翠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单鹏看着她。

“回去。等着。”

元翠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她点头。

“好。”

单鹏转身，往那些人那边走。

“愿意挡的，跟我来。”

王上尉跟上他。林越被阿木扶着，也跟上。还有几个真言镇的，几个交易城的，几个灰堡的。

站出来的，二十几个。

单鹏看着他们。

“走。”

他往北边走去。

那些人跟上他。

阿木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林越走了几步，回头看他。

“跑快点。”

阿木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越转回头，继续走。

阿木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人越走越远。

单棠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走。”

阿木没动。

单棠说。

“他们挡着，就是为了让我们走。”

阿木低下头。

然后他转身，跟着那些人，往南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

那些人，已经看不见了。

只有黑。只有风。只有那些看不见的，正在来的东西。

他转回头，继续走。

元翠走在最前面。她抱着怀里的那些纸，走得很快。

小禾不在。没人能感觉那些追兵在哪儿。

但单棠在。

她闭着眼睛，一边走一边感觉。

那些追兵，近了。

更近了。

她睁开眼睛。

“他们打起来了。”

阿木看着她。

单棠说。

“王上尉在喊。林越在砍。我哥也在砍。”

她闭上眼睛，又感觉了一会儿。

“还活着。都在活着。”

阿木没说话。

他咬着牙，继续走。

走了很久。

那些声音，听不见了。

单棠停下来，回头看着那个方向。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知道，那些人还在那儿。

在挡。

在拼。

在死。

她转回头。

“走。”

那些人继续走。

往南。往真言镇。

往那些还亮着火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