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有人从外面打进来。他们就从里面打出去。”

沉默。

很久。

单鹏开口。

“怎么联系他们？”

阿木愣住了。

“联系？”

单鹏说。

“告诉他们，我们来了。让他们准备好。”

阿木的手开始抖。

他看着单鹏。

“你……你要打进去？”

单鹏说。

“不是现在。但快了。”

他站起来。

“你先去休息。明天再说。”

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阿木。”

阿木看着他。

单鹏说。

“你那个朋友，林越。你觉得他还活着吗？”

阿木想了想。

“活着。”

他说。

“他那么厉害，肯定活着。”

单鹏点头。

他走出去。

阿木站在那儿，看着门口。

很久。

小禾跑进来。

“阿木，你怎么还不出来？”

阿木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油灯光里，亮亮的。

他开口。

“小禾。”

小禾歪着头。

“嗯？”

阿木说。

“你说，我们能赢吗？”

小禾想了想。

“能。”

她说。

“棠棠姐姐说的。打不过也得打。打了才知道。”

阿木看着她。

很久。

他点点头。

“对。打了才知道。”

他跟着小禾，走出去。

外面，火堆还在烧。

那些人围坐着，吃东西，喝水，说话。

阿木看着那些人。那些老住户，那些新来的，那些从仓库救出来的，那些路上捡的。

都活着。

都在等。

等他们打的那一天。

小禾拉着他的手。

“走。沈姨给你留了吃的。”

阿木跟着她走。

走到医馆门口，他往里看了一眼。

阿林躺在床上，睡着了。她的脸还是白的，但呼吸很稳。

旁边躺着其他人。也都睡着了。

他转回头，跟着小禾往火堆那边走。

火堆旁边，老贺递给他一个碗。

碗里是粥。稠的。上面飘着几片野菜。

阿木接过来，低头喝着。

喝着喝着，他停了一下。

碗里有一小块土豆。

他看着那块土豆，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小禾在旁边说。

“好吃吧？”

阿木点头。

“好吃。”

小禾笑了。

她靠着单棠，闭上眼睛。

阿木继续喝着那碗粥。

喝着喝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林越说过，如果有一天能跑出去，就去找一个地方。

一个叫真言镇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人。

那些围着火堆的人。那些笑着说话的人。那些活着的人。

他低下头。

继续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