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

她说。

“这个基地有地下三层。备件在最

她指着大厅角落里的一个门。

“从那儿下去。”

元翠走过去，推开门。

门后面是楼梯。往下。螺旋形的。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她回头看着王上尉。

“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下去。”

王上尉摇头。

“一起去。”

他点了两个人。

“你们留下。看着门口。”

那两个人点头。

元翠第一个往下走。

楼梯很窄。只能一个人过。她一手扶着墙，一手握着刀，一步一步往下走。每走一步，都要用脚先探一下，再踩下去。

走了很久。

不知道走了多少级。

终于到底了。

她站在一扇门前。

门上有一个牌子。写着三个字。

“备件库”。

她推开门。

门后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一排一排的架子，整整齐齐的。架子上，放着东西。箱子，零件，机器。

还有备件。

她看见那个东西了。核心部件的备件。和火种基地带回来的那个一模一样。三个。并排放在最里面的架子上。

她走过去，伸出手，摸了摸。

铁的。凉的。硬的。

真的。

她笑了。

那笑很淡。但一直在。

她转过身，看着王上尉。

“找到了。”

王上尉也笑了。

他走过来，拿起一个备件，掂了掂。

“够沉。”

他说。

“怎么带回去？”

元翠说。

“背。一人一个。”

她把那三个备件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个一个递给王上尉。王上尉接过来，递给后面那两个人。

三个人，一人一个。

元翠看着那些架子。还有好多东西。药品，工具，零件。但她带不走。只能挑最要紧的。

她转身，往外走。

“走。”

他们往上走。

走到大厅的时候，门口守着的人跑进来。

“有人来了！”

王上尉的脸色变了。

“什么人？”

那人说。

“不知道。从北边来的。十几个。走得很快。”

元翠走到门口，往外看。

雪地里，有一群人正在往这边走。穿着灰衣服的。眼睛红的。

又是那些人。

她握紧手里的备件。

“走。从后面绕。”

他们从另一扇门出去，钻进风雪里。

身后，那些灰衣服的人，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