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死了。埋了。”

他看着单鹏。

“你说，他们死得值吗？”

单鹏想了想。

“值。”

他说。

“你们现在活着。”

王上尉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对。”

他站起来，往那些人那边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

“明天叫我。”

他走了。

小禾靠在单棠身上，闭着眼睛。

她在感觉那些东西。那个大的，还在动。往真言镇走。那个更大的，还在来。比昨天又近了一点。

还有别的。

前面。很远的前面。有什么东西。

她睁开眼睛。

“棠棠姐姐。”

单棠低头看着她。

小禾说。

“前面也有东西。”

单棠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小禾想了想。

“不是人。也不是那些铁的。是别的。”

她指着那个方向。北边。

“在那儿。很远。也在动。”

单棠没说话。

她看着那个方向。

那个东西，也在动。

也在往这边来？

还是往别处？

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一趟，没那么简单。

天亮了。

那些人收拾东西，继续走。

雪越来越深。每一步都踩得很深，拔出来，再踩下去。那些人喘着气，一步一步往前挪。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凝成霜，挂在眉毛上，胡子上。

小禾走不动的时候，单棠就背着她。她不重，背起来不累。但走久了，腿还是酸。单棠不说。就那么背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元翠走在旁边，时不时看那张地图。她怕走错。走错了，就白走了。那些人的命，就白搭了。

单鹏走在最前面。他的右臂还吊着，但走得很稳。每一步踩下去，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他不多说话。就那么走着。

走了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小禾突然停下来。

她让单棠把她放下来，站在雪地里，闭着眼睛。

很久。

她睁开眼睛，脸色变了。

“那个大的，动了。”

单棠的眉头皱起来。

“往这边？”

小禾摇头。

“不是。往那边。”

她指着南边。真言镇的方向。

“它在往真言镇走。比昨天快了一点。”

单棠没说话。

她看着那个方向。

那个大的，等够了。

它不等那个更大的了。

它要打了。

她转身，看着单鹏。

单鹏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

很久。

单鹏开口。

“继续走。”

他说。

“回去也来不及了。”

他看着那个方向。北边。

“快点找到备件，快点回去。”

单棠点头。

她背起小禾，继续走。

那些人，也继续走。

雪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