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

她睁开眼睛。

看着她哥。

单鹏站在不远处，也在吃肉。那条胳膊还吊着，但他用那只好的手拿着肉，慢慢嚼着。

他好像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

看着她。

单棠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怎么了？”

单棠说。

“北边有东西。”

单鹏放下肉。

“什么东西？”

单棠闭上眼睛，感觉。

那些情绪。很远。但很清楚。是人的。很多。情绪很乱。愤怒。狂躁。还有那种被控制着的，不是自己的感觉。

和那些教团的人一样。

她睁开眼睛。

“教团的人。又来了。”

单鹏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那个方向。北边。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他问。

“多少人？”

单棠闭上眼睛，又感觉了一会儿。

那些人的情绪。像一群蚂蚁，在动。三十多个。四十多个？数不清。但很多。

还有一个人。情绪特别强。狂躁的。疯的。像火。

她睁开眼睛。

“很多。还有一个强的。”

单鹏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正在吃肉的人。那些正在笑的人。那些刚刚过上好日子的人。

他开口。

“什么时候能到？”

单棠说。

“两天。三天。”

单鹏点头。

他转身，往焦副手那边走。

单棠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吊着胳膊的人，走得很快。

小禾跑过来，站在她旁边。

“棠棠姐姐，怎么了？”

单棠没说话。

她看着那个方向。

北边。

那些看不见的人。

那些正在来的，不知道要干什么的人。

她伸出手，摸了摸小禾的头。

“没事。”

小禾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大。很亮。

“真的没事？”

单棠点头。

小禾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块肉。

她咬了一口。

嚼着。

单棠转回头，看着那个方向。

那些火堆还在烧。那些人还在笑。那些肉还在滋滋响。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往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