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至,一串黑色花瓣已泛着幽暗的紫光,裹挟着一股直透骨髓的阴寒之力,如暴雨般直冲他面门而来!
吴小阿不及细想,体内灵力骤然运转,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向侧方斜掠而出。
数片黑色花瓣擦着他的肩头掠过,斩在身后的礁石上,坚硬的黑色石面瞬间被切割出数道深深的沟痕,碎石飞溅。
他站稳身形,抬头望去。
只见那道身影衣袂飘飘,素色的长袍在幽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正是拾花圣女。
她发丝微乱,几缕青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旁,嘴角仍挂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显然是之前在血祀鬼王追击下受的伤。
周身黑色花瓣虚影明灭不定,每一片都泛着幽暗的紫光,边缘锋利如刀,在空气中轻轻颤动时发出细微的嗡鸣,散发出一股诡谲而阴冷的气息。
吴小阿心中微沉。
此女竟能在血祀鬼王与陆渊的眼皮底下悄然潜伏至此,更对石洞中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想必早就隐匿在暗处窥探多时了。
这对道侣,当真一个比一个心思诡谲,各怀鬼胎。
而眼下她一出手便是狠厉杀招,分明是打定主意要一举重创自己。
不过……
吴小阿感受着体内那股清冽凉意仍在经脉间缓缓流转,神魂清明,行动无碍——
这口极阴净魂液带来的抵御之力,远非对方所能比拟。
此地怨煞禁制、阴腐煞气的种种压制,于他而言已削弱大半,于她却是实打实的束缚。
纵使她金丹中期,暗藏底牌,自己也全然不惧。
他冷哼一声,沉声道:“拾花道友在此拦路偷袭,莫不是要为你那夫君报仇?”
拾花圣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淡淡扫过吴小阿,目光停留在他手腕的储物镯上,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那极阴净魂液,在下谋划已久。可以说此行的主要目的,便是此物。”
她微微一顿,语气转寒:“道友倒好,顺手牵羊,夺人所爱,又岂能安心?就不怕——有命拿,没命享?”
吴小阿听出她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心中冷笑。
这净魂液是你此行的目的,又何尝不是我的机缘?以此恐吓自己,那是打错了算盘。
且不说此物珍贵,单是饮下之后对鬼渊种种负面效果的减轻作用,便已是千金不换。
自己又岂是不识货之人?
他嗤笑一声,道:
“道友这话简直强词夺理。秘境之中,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之。你定下的目标,就成了你一人之物?吴某这一路走来,也付出了不少代价,难道只配空手而回?”
拾花圣女沉默了一瞬。
她似乎压抑着某种情绪,语气略微放缓了几分:
“既然道友承认取了,在下也不与你计较。此物性属阴邪,对道友这等修炼阳性神通的修士而言,其实帮助有限。但对在下修习的相关神通,却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抬眸看向吴小阿,眼神中多了一丝恳切:
“不知可否……分一半与在下?我另有酬谢奉上,绝不让你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