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铁珠从出口裂隙中倒甩而回,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咚咚”声响,在石面上弹跳了几下,骨碌碌地滚向石洞中央。
正是吴小阿逃离之际反手抛回的雷光弹与湮灭珠。
陆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两颗珠子牵引,顿时瞳孔骤缩。
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起,直直冲上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血祀鬼王那张不断变幻的鬼脸也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无数张扭曲面孔上的暴怒同时化作一瞬的茫然:以它那低微的灵智,还来不及理解这两个滚动的小东西究竟意味着什么。
下一瞬——
“轰隆隆——!”
雷光弹与湮灭珠齐齐炸开。
刺目的银白雷光与纯粹的毁灭之力同时迸发,如惊雷坠入幽暗。
雷罡撕裂空气,无数电弧化作银蛇狂舞,所过之处阴腐煞气瞬间气化,击在石壁上激起串串耀眼火花。
湮灭珠内蕴的毁灭之力紧随其后,裹挟着玄铁碎刃化作狂暴的冲击波向外横扫——
密闭的石洞将这股力量放大了数倍,空气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撞向四壁,发出闷雷般的嗡鸣。
整座石洞剧烈摇晃,碎石如雨坠落。
雷光、碎刃、湮灭冲击与鬼王周身的幽绿毒雾疯狂撕扯,彼此吞噬碾压,
最终化作混沌的毁灭风暴,裹挟着电弧与碎片四散飞溅。
“啊啊啊——!吴废物!你个狗娘养的,嫁祸给老子不算,还下如此黑手——!”
陆渊的惨叫声与血祀鬼王的嘶吼声同时响起,在爆炸的轰鸣中显得格外凄厉。
身后剧烈的爆炸声、陆渊的鬼哭狼嚎声、鬼王的惊天嘶吼声以及雷光的噼啪声交织在一处,在狭窄的裂隙中反复回荡,如同一曲混乱而激昂的送别乐章。
整个地面和礁石都剧烈颤抖起来,连空气中的阴腐气息都被震得荡起一圈圈波纹。
“嘿嘿,这猪头,不死也只剩半条命!”
吴小阿咧嘴一笑,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得意。
他毫不犹豫地催动体内灵力,头也不回地全速遁逃。
身形在礁石通道中飞速穿行,耳边的爆炸余音渐渐远去。
一离开那石洞,尸魂怨毒的影响便大幅消退。
外界的阴腐之气虽仍弥漫,但与洞内那被鬼王浸染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浓烈毒氛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怨煞缚灵禁制的压制也减轻了许多,原本被压得滞涩难行的灵力重新变得流畅起来。
吴小阿只觉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
体内那股极阴净魂液的清冽凉意仍在缓缓流转,如同一条冰凉的小溪,将他神魂中残留的阴寒与怨念残余逐一冲刷殆尽。
神识感知愈发清明,如同一面被拭去尘埃的明镜。
“这净魂液果然是好东西。”
吴小阿正自欣喜,一道清冷的女声毫无征兆地从前方传来。
“吴道友把好处占尽,还祸水东引,顺手坑人——当真好手段。”
语调平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之意,如同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吴小阿身形猛然一顿,还未反应过来,一道窈窕的身影已从前方的礁石阴影中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