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阿眉头微挑。
自己拼着被血祀鬼王追击的风险潜入石洞取来的宝贝,谁不是拿命在搏?
凭什么她一句话就要拱手让人?
但心中难忍好奇,便道:“哦?不知道友是修习什么神通秘法,竟非要此物不可?”
拾花圣女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戒备,随即归于冷漠:“恕在下不便直言。”
吴小阿摊了摊手,神色淡然:“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罢。”
话音落下。
拾花圣女那张本就清冷的面容,逐渐变得枯槁。
她的眼神沉了下来,如同两潭死水,再无半分波澜。
素白色的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阴寒之气骤然暴涨。
那些原本在身周明灭不定的黑色花瓣虚影,此刻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纷纷绽放开来。
每一片花瓣都泛着幽暗的紫光,边缘锋利如刀,在空气中轻轻颤动时发出密集而尖锐的嗡鸣声。
无数花瓣汇聚成一片黑色的花海,在她身后铺展开来,如同一幅诡谲而华美的死亡画卷。
然而这美丽之下,藏着致命的杀机。
花瓣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切割成无数碎片。
那股阴寒之意比之前浓烈了数倍不止,即便隔着数丈的距离,吴小阿仍能感觉到一股寒意直透骨髓,仿佛连骨髓都要被冻住。
更可怕的是,那些花瓣上还附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散发出一股腐朽而甜腻的气味——那是某种足以侵蚀灵力的花煞之毒。
暗系花煞邪修,终于露出了它真正的獠牙。
吴小阿心中凛然。
他已看出,在这鬼渊之中,此女神通受阴煞之气增幅,威力比外界更盛三分。
而自己虽然因净魂液减轻了压制,终究未能完全摆脱此地的束缚。
此消彼长之下,这一战绝非易事。
但既然动手在所难免,那就当全力以赴。
哪怕不能将其斩杀于此,也要将她重创到不敢再来招惹。
否则在这鬼渊之中,此女如附骨之疽,再加上陆渊与白千羽的联合针对,自己将永无宁日。
想罢,吴小阿深吸一口气,体内金丹骤然加速运转。
这是他结丹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生死大战。
而金丹,与筑基,有着本质的不同。
筑基修士的丹田气海,说到底不过是灵力的储备之所,而储备的速度和数量,又与主修功法,灵气浓郁程度等因素息息相关。
平日里吐纳天地灵气,将其压缩存储于丹田之中,对战时再抽取出来施展神通。
就如同一座蓄水池,水用完了便需重新蓄积,若对战时间过长,灵力便会枯竭。
因此筑基修士之间的战斗,往往要精打细算,每一分灵力都要用在刀刃上。
但金丹,不再是灵力的储存器。
它是修士自身所悟之“道”的凝聚,是修行根基的具象化。
丹成的那一刻,修士便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内在源泉”——
金丹自成天地,可在体内自主运转、生生不息地生成灵力,不再完全依赖外界天地灵气的补充。
这个变化看似细微,却从根本上改变了修士的战斗模式与生存方式。
金丹修士的灵力恢复速度与持续作战能力,远非筑基修士所能想象。
因此,金丹的品质,灵根的优劣,体内循环恢复的快慢,直接决定了一个金丹修士的底蕴,以及他能承受、能施展哪种层次的高阶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