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咬牙道:“好!干了”!
听到木擎的答复,木江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几分阴狠,几分得意。“好!那我这就去通知江明,敲定合作的细节。宝库的开启,就交给你了”!
说罢,木江转身便走,大堂内只剩下木擎一人,他站在原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不知这一步险棋,最终是能助木家登顶,还是会将木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与此同时,江家府邸的主厅内,气氛却与木家的暗流涌动截然不同,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压抑。
江家主厅灯火通明,将整个厅堂照得亮如白昼。正中央的主位上,江明身着一袭玄色锦袍,面容冷峻,双目微阖,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他的左右两侧,依次坐着五位家族长老与各支脉的家主,众人面色各异,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江明身上,气氛凝重得仿佛一触即发。
三长老江杰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身材微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满与指责:“家主啊,不是我说您,您这儿子江元这次惹的麻烦,可真是不小啊!他一个人的事,却要我们整个江家来买单,这事儿说出去,实在是太不合情理了”!
他的话音刚落,四长老江峰立刻附和道,他身材瘦高,脸上满是愁容,声音里带着几分焦虑:“是啊!现在广寒圣地、石家、万器阁等各大势力都找上门了,逼着我们江家给他们一个交代,说是要严惩伤害他们弟子的人。家主,您倒是说说,这事儿我们该怎么处理啊”?
其他几位家主和长老虽未开口,但眼神中都带着明显的质疑与不满,目光紧紧锁定着江明,等待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江元是江明的儿子,此事因他而起,江明自然难辞其咎。
江明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炬,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能怎么办?你们真以为那些大势力是冲着江元来的吗?真以为那些被牵扯进来的弟子,是他们真正的核心力量”?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一个名正言顺肢解我们江家,瓜分我们江家利益的借口!这些势力早就对我们江家虎视眈眈,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如今江浩的事情发生,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下手的由头”。
他猛地一拍桌面,声音陡然拔高:“你们现在不想着如何团结一心,渡过这个难关,反而跑到我这里来,逼我给个说法。你们到底是真的为了江家,还是只想自己的私利?若是江家真的分崩离析了,你们各自的利益又能保住多少”?
江明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众人的心口。众人顿时哑口无言,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他们心里都清楚,江明说得没错,那些势力的真正目的是瓜分江家,江元的事情不过是导火索。可即便如此,此事因江元而起,江明作为家主,也难辞其咎。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大长老江涛缓缓开口。他须发皆白,身着一袭素色长袍,面容严肃,语气里带着几分针锋相对:“家主,您这话就不对了。那些势力想肢解江家是不假,但这个诱因,终究是因为江元惹出来的。您只说后果,却不提原因,这未免太过偏袒了吧”?
江明闻言,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看着江涛,反问道:“那你们想怎么办?事已至此,难不成你们还想让我卸下族长的职位,以此来平息那些势力的怒火”?
江涛立刻接话,眼神中带着一丝算计:“那倒也不必。只是我们因为江浩的事,平白无故受了无妄之灾,江家也因此损失惨重,总得有点补偿吧?不然,我们这些长老和各脉家主,心里也实在不服气”。
这话一出,其他几位长老和家主纷纷点头附和,目光中都带着对利益的渴望。他们都清楚,江明的位置如今就是个烫手山芋,谁坐上去谁倒霉。但他们又想借着此事,从江明手中捞取一些好处。
江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里满是不屑:“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利益吗?行,这个族长,我不做了!你们谁有本事,谁就来接手这个烂摊子!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你们自己去扛!江家的未来,你们自己去赌”!
他说着,猛地站起身,作势就要交出族长的令牌。
这下,众人彻底慌了。
江明若是真的卸任族长,那江家就真的完了。那些势力本就想吞并江家,若是换了一个软弱无能的族长,江家只会更快分崩离析。到时候,他们不仅得不到任何补偿,反而会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几位家主和长老瞬间噤声,脸上的贪婪与不满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忌惮。他们纷纷起身,对着江明躬身行礼,语气变得恭敬起来:“家主息怒!我等并无他意,只是一时心急,才口不择言”。
“是啊家主,江家离不开您,北域也需要您这样的家主带领”!
江明看着众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冷笑不已。他早就料到这些人会是这般反应,一个个趋利避害,毫无担当。若不是他还撑着,江家恐怕早已沦为他人的盘中餐。
他缓缓坐回主位,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知道江家离不开我,那就稍安毋躁,好好想想如何应对外面的势力。至于江元的事,我自有打算”。
众人闻言,纷纷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称是。只是没人注意到,江明的眼底,正翻涌着与木江如出一辙的阴鸷与算计。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心中已然有了一个与木江不谋而合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