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块晶体形状的虚拟数据体出现在周彧的掌心，悬浮着，不断变化的表面上似有生命般迸出细小的蓝色火星。

“这是什么？”洛星从没见过长成这样的编码，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认知。

“其实我也没能得出确切的结论。”周彧微微颔首，捏起鼻梁揉按着，“它更像是一个未完成的作品，就好像一粒种子，在它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之前，并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

“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说着周彧握紧拳头把那块东西包裹，再张开手掌的时候，出现了一台古董留声机形态的数据体。

“这又是什么？”洛星问。

“你碰碰它试试。”周彧伸出手。

洛星站起身，身后的机械尾巴也跟着好奇地探出‘脑袋’。

指尖刚触碰到那台迷你留声机，花瓣状的放声喇叭突然忽大忽小地跳动发出声音，和游戏里的互动模型一样。

一首熟悉的哼唱传了出来——是洛星在频道里哼过的调子。

当时洛星在远处架着狙击枪给周彧打掩护，准星却瞄着周彧的脑袋差一点将其送走。

“只是个试验品。”周彧解释，“虽然目前不能彻底搞清楚那段编码是什么，但是我仿照它捏出了类似的东西。”

“用的是我自己的意识数据。”

“可是它为什么会唱歌？”洛星问，“还是用我的声音。”

“算是个小彩蛋。”周彧微不可见地错开视线一秒，“那天听你哼的很好听，顺手记录了下来。”

洛星却对毫无察觉，“奇怪了。那个老板为什么要把这东西塞进我的意识数据流里？”

“既然他让你忘记见过他，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周彧收起掌心会唱歌的小东西，“我也是偶然发现的，你刚从休克恢复平稳，我担心可能是你的意识拟海受到了攻击，所以连接你的大脑做了检查，才发现了这东西。”

“等等，休克？”洛星疑惑。

“没错。”周彧解释道，“你从轮椅上摔下来失去了意识，在那之后你休克了。”

其实周彧发现洛星的时候，情况远比他轻描淡写的描述严重的多。

洛星整个人瘫在地上，义体在意识失控的情况下弹出刀刃，连身后的机械尾巴都陷入了全防御模式。

看洛星剧烈喘气的样子，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是发情期的表现无疑。

可明明几个小时前注射过抑制剂的，洛星不该对他的信息素反应如此激烈。

周彧此时收敛信息素已无济于事，先将人控制住再说。

等红姐带着急求药箱赶到的时候，周彧已经把洛星压制住了，一针强效安定下去，洛星终于睡着了。

正常情况下，伴侣的信息素应该是对渡过发情期有效的安慰剂。

可洛星无意识下的抵抗却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原来在洛星的潜意识里，周彧的信息素并不是安抚，而是危险。

洛星是在害怕他吗？

自己那时候究竟是做的有多过分，以至于让洛星的身体有了应激反应。

周彧的懊恼和后悔又重了几分。

“那我脖子后面的咬伤怎么来的？”洛星挑眉，“也是那时候？”

周彧迟疑了下，“嗯。”

谁知刚回到人员安置区又出了事情——洛星开始抽搐，身体各项数据瞬间脱离正常值，很快陷入休克。

不能立马判断是不是发情所致，咬上临时标记总是一个办法。

所以周彧没犹豫，当即抱起洛星咬上后颈将信息素注入腺体，也没管周围傻了眼的众人。

好在高匹配度的信息素还是安抚了Alpha，洛星渡过危险期，需要进一步检查。

“可能是高强度调动超感，导致了药物过敏。”周彧说。

异能的觉醒与腺体密不可分，而超感又是高阶异能的衍生。抑制剂这类药物本就会压制部分嗅觉感官，洛星强行调动下才出了问题。

“过敏？”洛星感觉自己脑袋大了一圈，“那我以后还能使用抑制剂吗？”

“理论上不能。”周彧说。

“那就是能？”洛星眼睛亮了。

“最好不要。”周彧说。

“那就是要！”洛星反骨两百斤。

周彧眼神暗了下来，原来洛星这么抗拒他。

“其实，临时标记更安全。”周彧避开那双小狗似的闪闪发亮的眼睛，盯着那杯喝到一半的牛奶。

“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你觉得我相信你吗？”洛星抱起胳膊歪了下脑袋，正狐疑地看着他。

胸口像被刺穿了，周彧感觉到比皮肉之苦更甚的疼。

——都是他活该。

他勉强自己的嘴角，却露出苦笑。

“你可以试着相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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