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之夜二

“少尉真不愧是军方的骨干，瞧这飞行器开的，神出鬼没。”

卫澜被噎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讪讪地解释: “这东西圣堂里也没几架，都是老古董了，平时也没人开，我也没怎么碰过，是今天殿下特批才用的，见……见笑了。”

“是殿下让你来找我的”笥檀关上房门，回头见卫澜坐立不安，忍不住嗤笑: “带了什么话就紧张成这样，之前被我绑架可都还跟我聊得欢呢。”

“不是殿下，”卫澜忙澄清: “殿下回城之后，我还没见到殿下的面呢，是大长老让我赶快来找你的。大长老说，孵化器那边要进行一项很重要的实验，想着请你过去帮忙守一守。”

“什么伤天害理的实验，还要雇我守着”笥檀端着水杯坐在窗台上，用下巴向外一点: “这玩意儿借我玩玩。”

“不……”卫澜刚想拒绝，又立刻改口: “就玩一会儿，你开过吗这样行不行，咱们从这儿回圣都里，这段路借给你开，可千万被给搞坏了，特金贵的。”

笥檀嗤笑: “少尉，现在算盘打得挺精明啊，这么个小玩具就打算把我绑架了”

卫澜的肩膀垮下来。

他这是第二次奉命找人回去了，眼看着又要失败。

“什么实验”笥檀慢吞吞地旧话重提: “圣堂的人都死光了你们家殿下呢”

卫澜挠挠头，想着殿下的事对笥檀也不是不能说。

“我……我没见到殿下，只是听说殿下的状态不太好，大长老说了现在不能惊动他，所以让我赶紧来找你。”

笥檀摩挲着杯子，半晌没说话。

简山南比他动身发出得早，又有发财那么方便的坐骑，应该比他回城里的时间要早好几天。

以简山南的自愈速度，还是没好吗

他们分开得仓促，现在听卫澜这么说，他才察觉，简山南也许伤得比看到的还要严重。

“不去，”他看着卫澜手足无措，慢条斯理地说: “我也累，你让弗里曼消停点，回去吧。”

“钱好商量的!”眼见笥檀赶客的姿势停下，卫澜忙补充: “大长老还说你这边可能会需要点别的，圣堂里库存有松高布，可以交换!”

“老狐貍!”笥檀啐了一口，被说动了。

松高布就是他之前打算去恶沼泽搞来的东西，看来弗里曼比他更清楚短时间内有可能发生什么事。

“你……你这是同意了”卫澜呆了呆，正想要欢呼一声，又赶快压抑着喜悦扯住笥檀的衣服: “笥檀笥檀，我……我这边还有事向求你帮忙，你看能不能……”

“顺便吗你的报酬呢”

“用我知道的情报!”卫澜斩钉截铁: “你肯定会想知道的，是关于我父亲曾经做过的实验。”

笥檀痛苦地捂住脸，世道变了，人人都变得会拿捏他了。

“你说。”

卫澜明显更紧张，恨不能一口气把拿得出手的东西都倒出来。

虽然没有打开不屈，但从跟绎光那儿明里暗里套出来的话还有翻阅父亲日记里的蛛丝马迹，他相信自己没有猜错。

“我知道了!我父亲之前负责的，就是大长老重启的造神计划!”

“他虽然没有跟我说，但我知道，他找到了那么一个人!不是加西亚家族的，但是有巨大的进化潜力，而且进化前景就是他们需要的!”

“你知道吗，我想起来了，他有一次说过，去过晶矿区!他们想用方尖塔的力量来促进融合力的进化!”

“实验进行得应该很顺利，但当时父亲为什么越来越烦恼，他好像很怕得到结果的那一天。”

“我现在想明白了，因为那东西的成型有可能带来巨大的危险!”

“后来实验真的成功了!但是那东西变成了怪物，逃出孵化器!所有在场的人都殉职了!”

“跟父亲猜测的一样，那个东西现在已经成为圣堂的心腹大患!像影子一样抓不到!但是能蛊惑无数人为他卖命!跟圣堂作对!”

“人们现在叫那个东西……叛道者!”

“……”笥檀漠然地看着他: “还有吗”

卫澜的一腔热血被当头浇个透心凉，不知所措地摇头: “没……没了。”

“我还知道后来的。”

“后来的什么”

“那个东西从孵化器里出来之后，改头换面，不光明目张胆地在圣都那帮人的眼皮底下走来走去，还优哉游哉地做起了雇佣兵，”笥檀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 “他现在的名字叫，笥檀。”

卫澜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别吓唬我!”

笥檀用关爱智障的目光看着他: “信不信由你，不过你这点道听途说不算数，真想请我帮忙，就把你的不屈打开。”

他只是那么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卫澜一骨碌爬起来，先拉下窗帘，又去检查一遍门锁，反手把不屈丢出来。

“草，来真的”

漂浮在空中的不屈在刹那的刺眼光亮中迅速暗下去，连着整个屋子都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像是所有光都被不屈吸走了一样。

两个人隔着黑暗大眼瞪小眼。

“然后呢”笥檀问。

“没有然后了……”卫澜正色回答: “这就是登录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