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回圣都,我快要忍耐不住了。
圣都会发生什么,阿域如果不是塔的化身,会是什么如果是塔的化形,又是哪里的……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刚刚一瞬间闪过的猜测让他甚至连呼吸都停住,可怕得让他不敢再回想一次。
老板娘见他突然呆着不动,更加紧张: “笥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这到底是要怎么了,好好的过了这么久了,总不能赶巧让咱们又碰上混乱期吧。”
“不是混乱期……”也许比混乱期还要糟糕。
他们像是生活在管道里的老鼠,被生存的危机逼得四处狂奔躲藏,以为蜷缩在角落里就能安稳地过一辈子,却没想到命运却只恶作剧地想着怎么把他们一网打尽。
笥檀自然不会说出来,有巨大的影子笼罩过来,金彩在他旁边坐下。
“野外的情况怎么样”他问。
搬过家之后,这里的位置并不是很理想,距离防护墙远一点,就意味着方尖塔的屏蔽少一点。
而且他心里更明白是的,一旦中心区的那座塔有什么风吹草动,灾难来临时,他们首当其冲。
金彩带来的也不是乐观消息。
“变异的方向和速度都跟以前不一样,那些东西开始不好抓,很多肉都不能吃,果子和草的味道变得很快,季节……”
老板娘对这个更敏锐些。
“金彩说的没错,天气都混乱了,从咱们第一次搬家起,苦棘的生长周期开始提前,这东西每次都变得最快,过不了多久,其他东西的周期也会跟着变。”
“笥檀,我们该怎么办仓里这么多人,到时候能去哪儿外面好像越来越危险了,”她小心地看着笥檀: “金彩早上出去打猎,跟着去的有三个都没回来……”
迎着笥檀的目光,金彩面色阴郁地点头。
“应该是沾到污染血,回来的路上突然变异,另外两个没反应过来就被袭击,活不成了,我就地埋了他们。”
虽然他没多说什么,可是跟老板娘一样的目光都落在笥檀身上,像是这样就能找到点出路似的。
笥檀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你们挖了地下仓没有”
老板娘愣了一下: “之前你要买的那些东西,都在之前的仓里少了,在这边安顿下来还没多久,没来得及搞那些,而且……照这样子看,谁知道这儿能呆多久呢,还要挖”
除了这个办法,笥檀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他和简山南在五区里走了一圈,探测器显示地下有活动人群,这说明在方尖塔消失之后,地下屏蔽仓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可他同样迷茫,坚持一段时间之后呢留给那些人的,是不是只剩下在辐射下死去和物资耗尽死去两条路
“别挖了,搞点可以穿上活动的东西,一区交界那边恶沼泽里长着的松高草混上坚鳄血,好歹跑上一整天没问题。”
“这个不用你们操心,那儿太危险,我自己过去就行。”
“等东西回来了,你们找几个可靠的把衣服编起来,放在地下室,先……别让太多人知道。”
老板娘和金彩面面相觑。
笥檀这么轻松提出去恶沼泽,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见怪不怪,可要编成能自由活动的衣服,笥檀的话外之音就是……
他们也极有可能面临着其他几个区的命运,在无知无觉中面对可能突然消失的极光。
笥檀将手指竖在唇边,示意他们不说话: “别紧张,只是未雨绸缪。该做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就好,让所有人晚上都去地下睡。”
老板娘强按下惊惧,一言不发地转身找伙计去了。
金彩闷声不响地看着笥檀把饭吃完,才沉声开口: “笥檀,我昨天去防护墙那边了。”
笥檀示意他继续,既然提到防护墙,肯定是涉及到圣都的变化。
“因为我听说圣都的入门比以前更严格了,所以过去看看,门口的关卡提高了进城的稳定系数,这些是次要。”
“我在防护墙外面遇到一群人,不像是聚集的商人,他们看到我之后就离开了。”
“你记不记得之前有人想占了安瑞仓用,我怀疑他们……是一群异教者。”
太久没有听到“异教者”的消息,笥檀还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有没有跟着……”
他的话还没有问完,门外传来几声惊叫。
两人飞一般冲出仓门的时候,正看见一架小飞行器喝醉酒一样在安瑞仓上空摇摆,像是一直没找到喜欢的降落姿势,颤巍巍地擦着头顶掠过,在空中又转了一圈。
笥檀扛起炮,炮口对准了盘旋的飞行器。
金彩立刻配合地拿起了扩音器: “上面的人听好!在我数三个数之前!降落!一!”
头顶上的飞行器立刻歪了,还不等金彩数出“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头栽下来,硬生生把地上撞出个大坑。
一个人在尘土飞扬中被呛得连连咳嗽,跌跌撞撞从舱门掉出来。
笥檀刚低下炮口,那人已经连滚带爬地从烟尘里爬起来,边咳边亮出自己的证件。
“资讯部少尉……咳咳,卫……”
卫澜睁大眼睛看着对准自己的炮口,突然一把抓住: “笥檀,我……我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