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也是如此,笥檀很清楚,即使简山南毫发无伤,他们两个加在一起,也未必能把对方怎样。
“其实刚开始那个中年男人来找我说话的时候,我还真的信了。”笥檀慢吞吞地开口: “可是你好像很喜欢看我受惊吓,所以你把他搞死了。”
“因为真的很有趣啊。”
笥檀在心里已经把这人大卸八块。
“等独眼来找我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是有人从中搞鬼。”
“或者该说,你搞得很不高明,他本来可以随便说点什么别的渠道知道我是外来人的,可偏偏老老实实地说,是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
“从那个时候,你就没打算掩盖你的存在。”
有些话憋在肚子里没说,因为他实在不想看到阿域的得意——阿域不光不掩盖存在的真相,甚至还让笥檀怀疑到自己身上。
“不管是独眼,大个儿还是其他所有人,其实都是你的傀儡,你想怎么操纵都可以。”
“再后来,你发现了我和简山南,不想拖拖拉拉下去,干脆自己送上门。”
“在那之后,不管是关于外来人的传说,还是关于人数保持均衡的规则,都是你传递给我的。”
“而且你还把这些规则在我面前一遍遍重复,让我不知不觉地陷进去。”
“然后警备室爆炸了,独眼带给我的消息和简山南告诉我的,有很大偏差,而这个偏差决定了……我到底应该信任谁。”
“我那天晚上去警备室的时候,你为我预备好了答案。”
“那个时候我看到的‘简山南’的背影,就是你。”
“可惜你太自信了,跟你蹩脚的演技相比,我对简山南的信任还稍微多那么一点——虽然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
简山南在他耳边笑出声,轻轻在他手心里捏了捏。
“你这么做的目的呢你看起来很希望我们反目这很有趣吗”
“我之后和简山南的传信,是不是被你拦截了你不光看过了,知道我们怀疑你就在我身边,还篡改了其中一些,然后再来个假死的戏码。”
“看到我半夜去破坏了你告诉我的规则,你就已经知道我确定是你了,何必现在反过来问我呢”
阿域眉心紧皱,忽略他的追问,不解问: “为什么为什么信他”
“需要原因吗不需要,”笥檀盯着他的表情,漫不经心回答: “可能因为他床上功夫还不错吧。”
阿域的脸色果然一黑,掌心那东西如火焰般呼地跳了一下。
“因为这个因为你们上床了”他的声音里带笑,看向简山南的目光却现出狰狞: “看来这位先生还不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吧。”
笥檀不自觉地手指一收,指甲掐在了简山南的手臂上。
他知道自己跟这人必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却从来没想到这个关节上,在那个若有似无的环境里,他们之间似乎没有这一层的暧昧。
简山南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替他回应: “什么关系”
“亲密关系。”
烟头已经烧到手指,阿域狠狠一把掐灭,翻手又点燃一根,像是只有这个味道能让他平静下来。
“远比他跟你亲密很多呢。”
他又补充。
“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很多很多年,他全身上下哪儿我没看过。我天天都看着他,连他睡着了……”
“放你妈的屁!”笥檀勃然大怒,一口打断: “鬼才看得上你呢!别抽烟了!”
空气里的烟味越来越重,呛得人难受,他本来只是怒气上头随口一吼,没想到阿域被他吼得手一哆嗦,条件反射地把烟掐灭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陷入了古怪的沉默中。
笥檀目瞪口呆,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愤怒,那个幻境里发生的一切不是假的,他终于找到了与他有关系的人,这个人却是他们的敌人。
阿域将熄灭的烟头丢下,忍不住向简山南一笑。
“见笑了,看来你不抽烟是吧,他一直不喜欢烟味,我都被他管习惯了。”
这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笥檀正要反唇相讥,被简山南牵着手站起身。
“你从前对他好吗”简山南挺直身体,光明盾已被抛开,长镰的刀刃反射着细小的火光。
阿域愣了一下: “当然好。”
“那就好,”简山南松开手,把笥檀向身后一拦: “他从前曾经和谁在一起,我不在乎。现在笥檀想怎么过,我始终尊重他的选择。”
笥檀与他并肩而立,手中横刀变换出长镰的形状。
“对我好是吗那就乖乖伸出你的脖子,让我割下来。”
回应这句话的,是迎面呼啸而来的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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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人看,但我也想说下,笥檀和简是1V1,阿域不是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