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该说……原来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他正摸着自己的脸发呆,外间的门响了一声,有人不急不缓地进来, “呦”一声。
“居然醒了”
陌生的声音,从镜子里也只能看到那人的半身,确定是不认识的人,可不知为什么,他却一点也惊慌不起来,反倒极其熟稔地嫌弃一句。
“你别抽烟了!”
笥檀在自己的话里悚然醒来,正要一骨碌爬起来,被人从身侧抱住。
“小心。”
他正要挣扎,落枫草的味道和熟悉的声音又令他清醒过来——头顶还是白茫茫一片,身下是潮湿的菌盖,距离
“做噩梦了”简山南见他平静下来,将人抱到顶上平坦的地方才放下来: “睡觉也不老实,到处打滚,累不累,喝点水吧,梦到什么了”
笥檀从伸在面前的手一直向上看,突然挺身起来,腾地把人抱紧。
简山南被他扑得跌坐在地,诧愕片刻,却还来不及收紧双臂,怀里的温度就离开了。
“我是谁”笥檀问他,还带着一点笑,好像刚刚突然失态的不是自己。
“你是笥檀。”
“你喜欢我吗”
简山南毫不犹豫: “我喜欢你。”
“胡说八道!你……”笥檀捡了个大笑话似的,撑着头笑了好一阵子,刚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似的: “喜欢个屁!”
“可是……”
“可是什么我认识你吗我们在一起生活过八年吗”
简山南闷声不响地垂着目光,一直等到他不笑不生气也不说话了,才慢慢把水壶递过去。
“做了噩梦吗”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里,笥檀不知从哪里带出的脾气哧地被当头浇灭。
他盯着简山南看了一会儿,劈手夺过水壶,从喉咙流过冰凉的水给了肚子里的话冲口而出的机会。
“我想……我可能是个怪物。”
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他其实不在乎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而且本来也不该在乎有谁怎么看他。
说出这句话就足够让他不自在。
这不是他。
“是也不要紧,”简山南甚至没给他多少时间烦躁,很快向他坦白: “其实我也是,一直不敢让你看到,因为我怕吓到你,怕你……嫌弃我。”
笥檀愣了一下。
怕嫌弃简山南怕他嫌弃也不是,简山南在意的是那个活死人才是。
那他的原来那种不自在也是怕嫌弃吗
简山南没等到回答,也变得拘谨起来,试图给自己挽回点颜面。
“其实……也不是特别可怕,只是不太好看,你应该不会害怕,只是我……”
认识了这么久,笥檀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向从容的简山南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竟不知道该觉得好笑,还是觉得酸酸的。
如果他真的是行岚,是不是也蛮好的
“免了,不看,没兴趣,”他不耐烦一摆手: “就是梦到点奇怪的东西,你听过就算了,当什么真”
简山南的目光微微闪动: “梦见什么了”
笥檀不想说,沿着菌盖走了一圈,跟睡着前没什么区别。
“换你休息一下,”他问: “刚刚什么情况都没有”
“也不是。我刚刚去看了一下周围,想起来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环境。”
笥檀想起了朦朦胧胧中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还没来得及问,简山南把通讯器递到面前。
“看看这个”
通讯器上的画面是他们最近玩的不亦乐乎的,登陆的是简山南的号,满级原木上密密麻麻生长着形形色色的蘑菇,暖黄色的补光灯从头顶照射下来。
他看看屏幕,又和简山南对视一眼。
无边无际的蘑菇,光线均匀的顶灯,除了r />
他们先入为主地认为蘑菇都是生长在地上,怎么就没考虑还有别的栽培基
难怪完全没有办法得到规律的磁场密度,菌塘区的庞然大物一样。
简山南将身体倾斜过来,在他耳边压低声音。
“这东西明里暗里跟我动过几次手,所以我更了解它,一会儿如果它出来,我来对付,你掩护我就好。”
“记得我之前的话,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吸取黑石的能量体,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简山南向下指了指。
不需要更多命令,笥檀肩上的炮筒在下一秒击发。
带着浓烟的燃烧弹打着旋地向菌塘扎去,空气中满是火药的味道,可还不等那颗燃烧弹完全落入菌塘,突然熄灭。
漆黑的厚墙飞一般从地下生长起来,笥檀的身体也在同时离开了脚下的菌盖,羽翅拍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被人抱着凌空飞起,一直向上。
可那黑墙瞬间在头顶闭合,挡住了所有光线。
前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们被彻底包裹起来。
完全的黑暗。
有什么柔韧的东西飞快地缠上笥檀的脚,被几枪连响又打下去。
他万没料到敌人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这种环境里,情况对他们极其不利。
笥檀啪地打响双指,荧光还没有从指间逸出,无声的刀风从身边掠过,黑暗在视野中裂开一道缝隙。
一双手将他从近在咫尺的缝隙中推出去。
笥檀回头时,正看到巨大的尖刺贯穿了身后人的身体,无数绞缠的枝干将简山南拖向更深的黑暗。
巨大的箱体彻底闭合。
————————
PS:绎光是卫长老的学生,前文提到过,当初没有跟卫长老一起离开,现在给红发启明做助手
抽烟的人e,就是在二区抽烟的那个,后面还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