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 zero6
肯尼斯急于联系未婚妻,二话不说便下山去了。
太阳已落,天光未暗,鸟雀俱静。
格兰坐在花丛旁的地上,把银链放在花上。
“醒着么?”
粉白骨朵在暗下来天色和银子的辉映中呈现出骨头白。
许久,银链传出一道机器音色的没有起伏的声音。
“距离你离开诞生你的世界多久了?”
“没记。安卡,你什么时候醒的?”
“几千年前,还是你唤醒的我。”
是有这回事。
“然后为了救他把我送人了。”
“……”
“结果你似乎不知道他死后成为英灵的事。”
“我知道他的死讯已经过去许久了。”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有一瞬,我真的试图使他免于那充满遗憾的命运。”然而他没有。“所以距离神堕还差临门一脚。”
安卡头一次听说他要神堕的打算。
“能给我样东西么。”
于是——
格兰面前出现了一个十来岁模样的兔子脸的女孩,身上是山下某小学的湖蓝色制服,脖子上戴着银链,叉着腰,一脸深沉地盯着他。
“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通常来说,人们无条件喜爱小孩子和狗。”
安卡用稚嫩的声音和沉着老练的语气说。
“跟我聊聊神堕吧。”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利用因果……我怎么不是因果?”安卡摇着头笑说。“因为我不过是诞生于一条老狗的人造灵魂?”
显然它不需要回答。
“不是你以为他是因果,他才是的么?”
格兰发觉安卡有些变了。
“他融合了我的神念。”
“哦,还有这一层。不过他跟你的终焉又不是捆绑关系,至于情念也不定是跟他吧,他不过有永恒的灵魂罢了。”安卡勾起脖子上的银链,“凭借这件神器,我差不多也是啊。或者你分一缕神念……”它思索着自我否决了。“不行,此一时彼一时,你现在无限接近于完全,出离于世间因果后分离神念……就可他一个祸害得了。”
撅着嘴想事时更像只狡猾的兔子。
“其实加深因果未必需要正面的感情累积。你把他全身骨头踏碎,侮辱折磨他,让他恨你,会摔的更快更惨吧。”
“……”
“哈哈别当真,我提议你直接抹杀他,连封印的记忆残魂也碾为齑粉。”
格兰沉思片刻,点了下头,似乎赞同它策略的有效性,倒让安卡有些意想不到。
只是试探一下,原来他对因果的情念真就不及对终焉的念。
看来等他抹杀了因果,在对终焉的念化为执之前,引导他走上正路才是难题。
一直以来,它都渴望他超越一切,悟道完全之真神,凌驾众生万界、统御寰宇。
为了见证世界宇宙迎来主神降临的那日,它可以付出一切,牺牲一切,就像它生前做的那样。
……
肯尼斯再次面对无尽一般的石阶,心中无比沉重。
“不要用魔法回复体力增加脚力,会刺痛魔法回路。”
“知道了。”索拉乌用手指梳理着鬓角。“或许可以把这里当作一个据点。”
“再说吧。”肯尼斯率先迈出穿着运动鞋的脚,再次嘱咐未婚妻。“对方是和死神打过交道的法师,违反他的禁制会留下负面影响。”
虽然短期内还在忍受范围,这次来就得让格兰解除了。
院角水缸中的水被晒得发热,植株边缘被火燎过似的打着卷,叶萎花靡。
格兰让安卡去打泉水浇灌花木,听到大门处有人声。绕过天井,就见肯尼斯扶着门柱咳得撕心裂肺;索拉乌坐在门槛上平复呼吸,用手帕擦被汗洗过的脸。
“你们怎么了?”考虑他们会带来迪卢木多。“禁制早已解了。”
“……”
索拉乌擦汗的手帕掉在地上。
肯尼斯不敢看索拉乌:“可负面影响还在,我的腿——”
“有没有可能,”索拉乌语气僵硬地委婉提出,“你那是运动过度的肌肉酸痛。”
“……”
格兰不顾索拉乌打量的目光,问肯尼斯:“你的从者呢?”
“在山下。”还以为带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