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怎么见到谁都喊憨批……
莫不是跟牛头马面学坏了?
余弦为他们两的节操担忧,踹了踹腿上不愿放手的人:“起不起来。”
“呜呜呜,我不,嗝。”尽欢哭到打嗝,要不是脸上一点悲切也无,他差点就信了。
哎……这小子,小时候就喜欢哭着博得他的同情,知道他吃这一套。余弦心里难受得紧,该咋办咋办吧,叹出一口沧桑,他干脆拖着某个人形物体回无常司。一路上哀嚎遍野,余弦只得默念静心诀,免得一个不慎把这小子当场拍死。
待到门前,邱戈听到杀猪般的嚎叫声从司里出来,看到这副难舍难分的场景当即愣在原地。这时候之前死也不撒手的尽欢撒手了,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眼泪也不擦,立马变了眼神的朝邱戈高冷一视。简直跟方才哭哭啼啼的他判若两人,余弦都为之侧目了。
余弦:戏精。
敢情他之前的难受都喂了狗了。余弦冷冷地径直往白殿走,身后两人仍处在两两相视、在怀疑和酷拽之间来回转换。邱戈提着他那本记录本,想他要是在这种场合不厚道的笑出声,会不会被黑无常暗地里弄死。一时间,理智和性情刀光相间,邱戈的表情笑得极为狰狞。
此等嘲笑意味明显,尽欢也露出个恶魔般的笑颜,可惜脸上挂着几道泪痕给他的邪肆降了几个档次。见此,邱戈的表情更加狂妄,仅存的理智让他没有发声。尽欢嘴角一抽,有点上头。
发觉不对劲,回过头来的余弦:……
这,两傻子。
尽欢最先从诡异的气氛中收神,咬牙切齿的狞着笑哼了声,转而恢复正常快步追上余弦,道:“诶,邱戈他行不行啊,我看他跟个沙雕一样,真的能当你的负责人?”
余弦有意和他保持距离,冷着脸没说话。事实上这话他没法接,本来两人都挺沙雕的,要是非要选一个更沙雕的。
他选择c。
邱戈被明面上的辱骂,自然不乐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好脾气的翘着胡子随他们进屋。屋内一如既往的清净,两个见面恨不能掐架的在后面眼光如电。余弦想把他们扔出去,白袍一掀,坐在案台上,他正要开口撵人,他们突然异口同声道:“我可以打他吗?”
邱戈:“不知大人今日收获如何?”
邱戈&尽欢:……
尽欢指着邱戈,邱戈对余弦作揖,猛地听到危机感十足的话,僵着脖子扭头看尽欢。然而尽欢在问余弦,一眼都没瞅他,实在打他不需要他本人同意。
余弦:“显然不能。”
尽欢放下手:“好叭。”
邱戈瞠目:你特么在遗憾个什么劲?!
尽欢分外可惜,年纪轻轻,叹出一口老气。邱戈活这么多年,难得感觉到郁卒是何等心情。余弦默默看着他俩闹,从怀中摸出一只华为手机安静的翻着消息,期间二人没有挑起话题,只是两看相厌,一个抱着膀子扭头看窗外,一个规规矩矩的站在那生闷气。待消息翻完,余弦抬眸凉凉的看他们一眼,问:“闹完了?”
两人没啃声。
余弦将手机放在桌面,正襟危坐:“既然闹完了,尽欢你先出去吧。”
“嗯?为什么要我出去。”尽欢回头。遽尔他想到二人可能有事情要谈,再看余弦沉默的望着他,心底泛起一丝酸涩的滋味。他皱了皱眉,抱着胳膊的手缓缓放下,闷道:“哦,我知道了。”
“嗯。”余弦颔首,看他落寞的离去,摆在膝上的双手紧了紧。
他如今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孩子。
邱戈:“啧啧,居然出乎邱某的预料,他竟没有想强留下来。”
余弦:“他看着不着调,却知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邱戈指着尽欢的背影,仓惶:“可他刚刚还想打我?!”
余弦揶揄一笑:“他只是与副审开了个玩笑,切莫当真。”
邱戈:“……”只有邱某觉得这不是个玩笑吗!?
他不敢多想,思及刚才想问的要事,他道:“对了,今日大人去阳间还愿,不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