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本来是我们班的,分科的时候转过去了。你们在七班都算是新生,到时候可以互相照顾。”
“好的,我注意一下。”
楚熙完美地笑着,又被迫与过于热情的张允豪交换了联系方式。
张允豪单方面相见恨晚地与他聊天,陆深悄悄观察楚熙,发现这人很会藏,自己的信息含糊带过,却不断从张允豪嘴里套话。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陆深回踹了他一脚。
张允豪吃痛,嗷嗷叫着。
“你们先走吧,我还要去买点东西。”
三人各怀心思地道别。
归校途中,张允豪还在为又交到一个朋友兴奋,陆深再也忍不住了:“你是不是傻,你连对方什么底细都不知道就把个人信息透露给他!”
“他不就是刚转来的新生吗,跟何遇吟同班呢。”
“快别提何遇吟了,她要是知道你把她卖了,天涯海角都要追杀你。”
“有这么严重吗?”一听到何遇吟这三个字张允豪就弱了下来。
“我问你,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一个转来的新生,会随随便便在饭店与人套近乎?”
“可能他对我们一见如故?”
陆深露出了关爱智障的眼神,张允豪尬笑道:“好吧,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他肯定有目的。”
“对!”张允豪赞同道,“什么目的?”
陆深扶额:“我又不是他。”
由于他们班是高二最后一个班,班级的地理位置很是偏僻——位于离校门最远的第三教学楼顶楼最左侧,夏热冬凉,唯一的好处就是文科班没什么人,教室宽敞。
趁张允豪专心爬楼,陆深独自揣摩起来:看上去没有恶意,可为什么要套话?不对,聊天话题都是张允豪一人主导,他只是习惯性地略过自己。只有第一个问题是他提的。问我们是哪个班的?还有他出现的时间,当时我们在聊……
“陆哥!”徐歌一声叫喊打断了陆深所有的思路,“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心血来潮,想体验不迟到是什么感觉。”
徐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他是跟不上陆深的脑回路,只能跟在他身后爬楼。
楼层不高,只有四层,顶楼是四个文科班。他们慢悠悠地进了教室,虽然少了一半人,但由于他们的位置都比较特别——张允豪坐中心前排;陆深坐最后一组最后一个,同桌是徐歌——各自坐回了原位。
因开学出成绩的特殊规定,教室的气氛两极分化:前排的大都担忧成绩,或者刷题;后排的则是化妆的化妆,打游戏的打游戏,补觉的补觉,仿佛两个世界。
作为“睡神”,陆深平时上学期间觉就睡不完,今天还起得早,自然加入了补觉行列。
“班主任来了!”座位在后门旁、专门给大家放风的李陶提醒说,同学们急忙把违禁物品收好。
铃声乍响,刘庆国随即抱着一沓成绩单进了教室,叫张允豪替他发一下。
陆深睡眼惺忪地往讲台上望了一眼,正想继续趴下,却从刘庆国和善的表情里嗅到了一分搞事情的味道。他瞬间清醒,接过李欢宜传来的成绩单。
一出成绩,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还有几家则完全不关心:正在刷题的易晓寒和许忱把成绩单翻到背面打草稿;李欢宜拿来包垃圾;陆深用来擦桌子。
徐歌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成绩。由于历史记了零分,他从倒数第十降到了倒数第三。
陆深这才想起来他还欠徐歌一个人情,心虚地问:“你考得怎么样?”
徐歌咧嘴一笑:“倒数第三。陆哥,你真厉害,我历史拿了零蛋都没低过你。你和李欢宜简直是稳如泰山,一个校草,一个校花;一个垫底,一个压轴。”
李欢宜默默回头,抱拳道:“多谢夸奖。”
徐歌回礼:“继续保持,咱们末班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陆深:……
“同学们应该都拿到成绩单了吧?看了成绩之后有些什么想法啊?”讲台上那位竹清松瘦的中年男子微笑发问,引起台下一片议论。
前排区的分析结果都是:
“高分太少,低分太多。”
“分差太大,第二名与第三名相差近六十分,第一名与最后一名相差四百多分。”
“咱班文综总体还算不错,语文保持优势,数学还待提高。”
后排区的分析结果则是:
“卧槽,转锦鲤真的有用啊!我这次语文竟然及格了。”
“政治老师也太好了吧,我大题都是乱写的,他竟然给了我63分!”
“为什么我们要赶上最后一届文理分科,地理也太难了吧!”
几分钟后,刘庆国继续发言:“我想大家已经意识到了咱们班存在的问题,我也同样为你们的成绩感到担忧啊。虽然学校放弃了文科班,但我们不能放弃自己。因此我和其他三个文科班班主任商量了一下,决定采取一加一互助模式,两两成组,同甘共苦!”
“啊,又要搞学习小组啊?”反应快的人已经猜到了事情的本质。
“没错,就是学习小组。只是这次与以往不同,我们打算采取捆绑式组团。组成小组的两人在毕业前都不能分开,并且要共用一个学号,以后的考试
根据两人总分排名;而且一人违纪,两人都要受罚。考虑到成绩分配的公平性,分组按成绩来分,第一名与最后一名,第二名与倒数第二名,以此类推。好了,现在找找你们的队友吧。”
听了刘庆国的这番话,学生们都觉得稀奇,一惊一乍地翻找起同伴来。
而陆深和李欢宜不用看成绩单就知道自己的队友是谁:每次考试前三都没变过,分别是许忱、易晓寒和张允豪。
“早知道考倒数第一能和许忱结伴,我说什么也不会让给你。”李欢宜回头与陆深唠嗑。
“垫底是门技术活,不是你想考就能考的。”陆深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人聊得正欢,忽然易晓寒举手义正言辞地说:“老师,我不想和陆深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