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晓寒的言行吸引了同学们的注意力,原本闹哄哄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大家窃窃私语,准备看戏。
李欢宜疑惑地与陆深对视,二人拿过徐歌的成绩单,确定倒数第一才是陆深。
“难道许忱这次没考第一?”
他们同时提出了这个问题,视线上移,只见那个被许忱承包了整整一年的第一名后面填的竟然是易晓寒的名字,而许忱比她低了三分,位居第二。
这真是……
陆深:“见鬼了。”
李欢宜:“太好了!嗯……我的意思是太可惜了,男神竟然没拿第一。”
“说这句话的时候麻烦把你的笑脸稍微收一下。”
李欢宜乐得合不拢嘴。
……
讲台上的刘庆国并未被这突发情况搞得措手不及,他很有经验地问易晓寒原因,打算开导她。
“他根本就不打算读书,和他组队完全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帮助成绩差的同学爱上学习,这正是学习小组的目标。易晓寒,你身为学习委员怎么能带有偏见呢?”
“不是偏见,是他太没有上进心了。总之,我不会和他组队!”
无辜被嫌弃的陆深摊了摊手,感觉这将是轮持久战,便倒头继续睡觉。
易晓寒脾气执拗可谓是人尽皆知,她曾因校方对参与打架的学生按成绩区别处分之事写信给教育局,最后硬是逼得校长按校规把十二个违纪学生全部开除,其中还包括一个年级前三的男生。
刘庆国看她今天这架势,感觉如果硬是要让她和陆深一组,她恐怕会转学。
僵持了几分钟,许忱突然开口替二人解围:“那要不和我换吧。”
这话一出,同学们差点炸了:从不主动发言、向来不管闲事的许忱竟然会去趟这趟浑水,莫非传言是真的,他和易晓寒真是情侣?
趴在桌上的陆深也闻声半梦半醒地起来看后续发展。
听了许忱的建议,易晓寒和刘庆国都松了口气,觉得各退一步,万事大吉,刚想敲定,李欢宜又插进来:“我不同意!怎么能随便更换同伴呢?”
大家看着三人,仿佛是在看一部三角恋狗血剧。
“考虑到人道主义,为了使学习小组发挥出最佳效率,只要排名相差不大,分组也可以进行小调整,”刘庆国回答道,又面向全班,“你们当中要是有人也想换,商量好了可以提出来。”
“不是要商量才能换吗,他们没跟我和陆深商量就擅自提出更换要求,这不公平!”
这可是要捆绑在一起两年啊,李欢宜实在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那你们四人投票决定吧,少数服从多数。”
刘庆国也想尽量公平些,可这个决定方式的可行性连他自己都怀疑:作为朋友,陆深怎么可能不站在李欢宜这边?到时候肯定得平票,这样就更不好处理了。
同样想法的学生们已经准备好替班主任尴尬了。
因为其余三人的态度已经表明,刘庆国直接提问陆深:“你愿意许忱作你同伴吗?”
莫名卷入战场、一心只想补觉、起来只为吃瓜的陆深于半神游中听到这个问题,顺口答了句:“我愿意啊,有什么不愿意的。”
许忱低头抿了抿嘴。
这个回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本来胜券在握的李欢宜此时跌入谷底,连愤怒都忘了,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刘庆国愣了一下,接着满意地说:“那好,就这么定下来了,易晓寒和李欢宜一组,许忱和陆深一组。从今日起,直到
毕业,不论成绩是好是坏,也不论是否产生分歧,你们都不能放弃彼此,并且要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还有异议吗?有的话请尽快提出,下课我就要去打印新的学号表了,到时候就不允许更改了。”
众人齐声道:“没有了。”
他们班的人都很好相处,觉得分组不过是找个伴一起学习和玩耍,自然没什么挑剔。
临近下课,刘庆国念了一遍新的班规:“共用学号的两人从此同奖同罚。采取记分制,违纪一次扣一分,两人同时违纪加倍扣分即扣四分;考试进前三、校级以上比赛获奖、在我的课上答题最多的小组可以加分。最重要的一点,扣满十分我会请双方家长到学校喝茶。”
真是亘古不变的叫家长啊!
学生们哀嚎起来,彻底不能睡觉的陆深也加入阵营,谢临风调侃道:“你爸妈又不管你,你在这嚎什么?”
“你不懂,俗话说得好,上帝给你开扇窗,必定先把门锁上。”
“俗话是这么说的吗?”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爸妈不管我学习的前提是我得做一个不违法乱纪的好学生,要是他们知道我在学校违纪到需要叫家长的程度了,我就完了!”
陆深说着,想给谢临风一个可怜的眼神,一抬头却发现许忱竟然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他观察过,别说以前了,就连今天和他扯上关系,他都没有这个举动。周围还在为那终极惩罚而抱怨,陆深脑洞大开:他该不会是因为怕叫家长才关注我的吧?
受换同伴和叫家长惩罚双重刺激的李欢宜从低谷里爬了出来,她首先对陆深的回答进行声讨:“陆哥,你背叛了我。”
陆深也很无奈:“老师问的是愿不愿意和许忱一组,而我和谁一组都没关系,就说愿意了呀。”
李欢宜气得不想说话。
“假如真要叫家长,你怎么办?”陆深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自从他知道李欢宜的家庭背景后总对她不放心。
“到时候再说呗。”李欢宜闷闷的,陆深便没再叨扰她。
这时打了下课铃,班上举行了大型“认亲”活动,张允豪也来认领他的队友了。
“老徐,开心不!”张允豪热情地攀着徐歌的肩膀,和他挤在一把椅子上,兴奋地说。
“开心到去世。”徐歌瘪着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