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浑搓着手笑嘻嘻地唤他,“少帅大驾咋不知会一声,我这做叔叔的什么都没准备,真是汗颜汗颜,快请坐。”
他回头喝了一声,立刻从内屋出来一对低眉顺眼的姑娘,竟是容貌姣好的双子,径直跪到秦战膝前,左右一边一个。
“这是我为少帅寻的贴身丫头,正打算明日给您送去呢。”
“不必了。我没你儿子那么好的兴致。”秦战一脚踏在身旁秦老浑欲落座的椅上。
秦老浑面上发笑,实则气得七窍生烟。马打江山驴坐殿,他怎会服秦战。
秦老浑曾给元帅送过无数女子,就怕他膝下只有秦战一子,日后会稳稳继承总督之位。可秦云龙也聪明,不愿闹出数子夺嫡的混乱局面,让秦家地盘落入坐山观虎斗的外人手中。改了姓又如何,终究是一场空。
“我听说袁之毫又到元帅那算计您……”他很快把火往袁将军身上引。
秦战并不答,只抬抬手,“带上来吧。”
陈穆一脚将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踹到厅内,塞口的布一打开扯开,他便大叫,“师长,师长!”
秦老浑脸色骤变,“此人是谁?”
“师长不认识此人?”陈穆一把撩起那人的衣袖,露出一条深长骇人的刀疤,“去年他在师长公子身旁当差,公子在赌场出老千,他替主子挡了一刀。您不记得了吗?还要将赌场老板、博役、打手都请来认认?”
秦老浑眯了眯眼,故作恍然大悟状,“似乎是眼熟,这畜生竟冒犯了少帅?少帅放心,我定会好好惩治他。”
“怎么惩治,像这样?”随着秦战的话,手下又抬上一具尸体,直挺挺地扔在秦老浑跟前。
“我很奇怪。他们与我无冤无仇,更不认识言执行长,怎么会动他?”秦战“嗖”地一脚将椅子踢了出去,狠狠撞在那特务身上。
特务痛叫一声,“师长、师长叫我们守在工厂附近,把所有可能是赤匪的人都干掉,让总督府背黑锅!”
秦老浑立刻跳脚怒骂:“这是污蔑!一定是袁之毫那个龟儿收买来暗算我的!我要到元帅那里说清楚!”
秦战冷笑,“你不是知道袁之毫才见了总督吗?”
晚了……秦老浑仿佛血液冰凉。
陈穆向秦老浑递上了元帅的总督令,命秦老浑休沐数日,事务由其余师长暂接手代理。看来秦云龙也是恼了——敢动他的底牌。
秦战一行离开许久,秦老浑才被赶回家的儿子扶到椅上,他劈头给了儿子一巴掌,不知这孽子又是从哪个烟馆厮混回来的。
如今袁之毫正得宠,偏偏又生了个女儿,二家极有可能会联姻,到那时总督府的统治将更加坚若磐石。
他决不能让此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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