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喻真安慰道，“我想未来总有一个适宜又讨你喜欢的人……”

“喜欢还是个有些过分的词了，现在只有人叫我觉得还不算坏罢。”袁菀儿模棱两端，言语里有些稀薄的兴趣，叫言喻真捕捉到了。他警觉地：“所以你来向我探听，所以我姓言便这样重要了？”

“你我亦师亦友，我才忠告你，袁小姐。你晓得水母这种生物，漂亮又柔软，通体透明，使你觉得可以一眼看穿，感觉他天真无害。但我想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带了剧毒的蜇刺，不是一般人可以爱恋的。实话说，你没有丝毫机会。”言喻真口气极不委婉。

袁菀儿指甲深深掐进花瓣中，在上头留下一个半月般的伤痕。

夜中，一场伴着春雷的暴雨突然而至。窗页打在棂上哐哐作响，气温骤凉，冻得人裹紧床铺轻轻颤抖，言余矜已在半梦半醒之间，嘟囔了一句，“好冷啊。”秦战自觉地拥紧了他，不过俄顷，二人却皆被冻醒了，一时面面相觑，睡意彻底作罢。

言余矜给他套上水方织的毛线袜，一人一条毛毯不穿鞋，蹑手蹑脚，悄悄地下楼饮酒。秦战不懂得他在自己家中喝酒也要靠“偷”的。

“水方可凶了，过了子时不许的。”言余矜用嘴咬开封盖，烧酒满上两只大碗。

秦战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点燃了一盏烛台，护着火走到壁炉前，“太冷了，生火吗？”

“好啊。”言余矜缩在沙发上，脸映着烛光，显得深邃自然。若不是怕水方发现，放上留声机蜷在一起，该是完美的一夜。

正想着，水方便打开了房门，他见秦战蹲在壁炉前正要点火，忙冲上来阻拦，“别！”

言余矜顾不上藏酒，纳罕道，“怎么了？”

水方支吾半天，他最不会说谎，只好背对秦战，拼命向言余矜眨眼。言余矜不解其意，生个火瞒着秦战做什么，他也走过来，“别闹了。”以为水方不喜欢秦战，玩什么小把戏呢。

“我、我、我藏了体几钱！”瓢泼冷雨的夜，水方硬是急出一身汗。

秦战闻言，直接探手进去，“取出来不就好，言余矜还能给你没收？”他手长，很快在墙砖中摸到了一个铁盒。

不过烟盒大小，实在放不下钱，二人此刻都起了疑心。言余矜飞快看了水方一眼，便劈手从秦战那夺了过来，把烟盒掩在身后。秦战空着手怔了一会儿，回过神时，目光已冷了下来。他们不久前才互诉衷肠，缠绵悱恻，转眼言余矜却有了一个万不能叫自己知晓的秘密。

他竭力克制着情绪，虽仍面无表情，语气却放缓了，“余矜，给我。”

“你有什么不能叫我知道的？”

言余矜胸膛随着呼吸明显起伏，进退维谷的地步，手心手背都是肉……水方也攀着他肩膀，恐慌地直劝他别。言余矜苦涩地扯着嘴角，终于将烟盒递给了秦战。

秦战用拇指顶开，里头却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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