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却隐去好久不见影踪。过会儿夹着个木牌回来,凿着大字,灌了墨水,往大门外一挂。
姓秦的不准入内。
还叉着腰在那警戒了许久。虽然水方也晓得秦战早配了言家的钥匙,昨儿就是这么进来的。不远处所谓“暗卫”也已正大光明地换起岗,监视着他们。
但他并未注意到,街对面有辆停了许久的小汽车,车帘半拉开,隔着步履匆匆的过客,偶尔驶开的电车,紧闭的府邸,妄图看见屋里的人。
从昨夜起,便一直在那。
陈穆接到学校通知,得知他弟弟暂住在教员宿舍,恰好秦战不在,便丢开手边事务跑去万般劝,陈林也不肯回家。
他终于只能将于老师叫出门,却并非道谢,当脸便是一记猛拳,打得言喻真眼冒金星,连冤屈都来不及申,只有震惊。
他摸了摸嘴角的血,莫名奇妙地看着陈穆。
陈穆咔咔捏响骨节,“你就是教坏我弟弟的人罢,否则他为何独来找你!”
“你们这些反动分子,自己不要命,还要蛊惑别人送死。什么为人师表,前些日子丧命的学生,就该记在你头上!”
言喻真闻言,反倒笑了,戏谑地:“嗬,怎么,开枪的不是你们?”
陈穆果然被他激怒,冲上来又要动手,却被言喻真抓住了拳头,二人年龄体格都相当,言喻真虽不是练家子,防卫也绝不成问题。
“陈长官这作为未免太难看了些,您还穿着军装,”言喻真冷冷道,“不需要我提醒您吧?”
陈穆忍下怒火,从内袋里尽数数出里头的大额纸币,卷起来塞进了言喻真衣兜,当作弟弟的生活资用。最后撂了句狠话:“再教着陈林学坏,我就把你当作共【】匪抓了。”
言喻真愕然地摸出纸币,看着他走远。忽而另有打算地笑了笑。
他再同袁莞儿见面时,托她把陈穆给的那笔钱捐给工会,还特地嘱咐,要署名穆先生,请郑会长写个致谢收据来,他要寄回给穆先生。
末了大方地摸出自己的工资,请袁莞儿和陈林下了个馆子,快活得宛如大仇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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