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力撑着桌子,“云南总督的次女,能争取到他的支持于你是最好的……”
秦战钳住他手腕,一把将他抵在了墙上,肩膀的伤痛得言余矜差点叫出声。
“这就是你的对策?这些日子,你纵我哄我,欺骗我,然后叫我同别人结婚?”
言余矜覆上他钳制自己的手,渐渐用力,“你冷静一下,秦战,”他深呼吸,“我只是觉得你总有一天也要成婚,不如选个最有利的岳家。若是不喜欢,以后遇上旁人再定,也……”
“我几时要旁人,从头至尾我……”长发遮了眼,秦战藏在后头,“你明明讲好不谈未来,现在却又主动放弃。你太虚伪,言余矜。”
言余矜在他模糊的话里溺着,想拼命往上游,秦战却字字诛心,一次次把他摁进孽潮。“你真的爱我吗?你又真的信过我爱你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同谁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对谁都可以像对你一样?是,你当然,你觉得我可以有旁的人,觉得我们没有未来,直截妥协,丝毫的努力都不愿意给出!”
言余矜转过脸去,他的确早已做好了秦战会离开的准备。但并不是不信他的爱,他知道他多么赤诚,多么痴心的,痴得他一想起就要落下泪来,因为晓得自己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却又究竟还是欣喜的。
这样宝贵的相爱的日子,他是掰着手指数着过。他哪里舍得,言余矜自私得很,想锁住秦战永远不放开,强忍心痛地说哪个女子对秦战最有利,说的时候已心如死灰。
他信秦战的爱,只是不信爱本身。
爱情的变质和脆弱,凡人难以操控。秦战最好抽身而退,选一个有利的人,通常喜欢的事物并不是最适宜自己的。
言余矜单方面做着计划,只望秦战不要受苦,这种行为本身却成了秦战痛苦的根源。
秦战十指死死扣紧他肩膀,“你还说要……”他冷笑了一下,“说要、长久对我好。”
我会长久对你好……
言余矜嗫嚅着,秦战盛怒之下却根本听不进去。他将言余矜的唇咬得鲜血直流,脖子上啮出刺目的紫红的印痕,痛得言余矜短短的指甲都陷进了他背里。
桌上的东西被秦战一把扫落,把人往上一摁,猛地撕开他衣襟,言余矜目光随着那几颗扣子跳啊跳。秦战掐得他肋骨腰间全是指痕。被制住的伤臂也再次受伤,言余矜咬着唇,一声不吭。
秦战解他裤子的手终于顿住了。
言余矜记不得那晚秦战是如何离开的,只听到门被砸得震天响,吊顶上的石灰啪地掉了一块下来,摔得粉碎。他浑身无处不青紫发疼,醒来枕巾上还压着点点唇上的血迹。
粥也吃不了,水方只能煮了些米浆来,挂电话给他请了假,脖子上吮吻的痕迹太深太多,遮不住。出门是丢人现眼。
正像水方原先担忧的,打起架来言余矜哪里敌得过当兵的,“但先生还是该叫我去帮忙的,吃了这样的亏。咱们两个、好歹是两个人……”他时不时就捋开言余矜的袖子看一眼,又怨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