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隔了一日,街头许多黑衣禁卫佩刀出行,告示张贴满了大街小巷,再有随意谈论杨冉析此事者,杀无赦,若是举报他人谈论,则有赏!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风声鹤唳,尽管所有人的心中都仍旧是好奇不已,但却无人再敢张嘴了。
于是这场风波至此,便佯装着表面已无事发生般平息了下去。
最揪心的便是原本已经上了张榜,等待殿试的学子们了——殿试似乎是被无限期的推迟,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消息出来。
对于一些个家境平寒的学子来说,每多在京城住一天,便是一大笔开销,若是长此以往,他们只怕是要支持不住。
然而十年寒窗苦读,又有谁想要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毕竟能入殿试,就已经算得上是金榜题名,只不过这最终题名的位置还没有完全的确定而已,若是现在放弃,岂不是已然走了万里路,却只缺了最后一步?
幸而最后凤栖楼的老板封长凤出手,表示杨冉析最后常在凤栖楼出没,也是自己的好友,对于此事,自己深感遗憾,也希望能为其他被耽搁了的学子略尽绵薄之力。
于是由凤栖楼出资,暂且租下了客栈的一部分房间,让还在焦急等待殿试的学子们可以暂且安心。
学子们自然对封长凤的好感更浓,心中也更加安定了些,暂且在京城安顿下来,修书回家说明情况。
处理好了这一切,封长凤这日就如同往常一样,看着酒楼里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看着小二关了门,掌柜的开始点账,悠悠然将酒楼里的情况好好打量了一番,这才回了后院的屋子。
只是他却没有回自己的那间屋子,而是去了平日里从来没有人光顾的,专给他这个老板放杂物的一间偏房。
门被有规律的叩响三声,然后是短促的两声,又是轻轻的一声,片刻之后,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打开了。
天色已晚,这屋里却并未点灯,仿佛是无人的样子,然而随着门缝打开,一缕月光倾泻进来,照在了那开门人的脸上——却赫然竟是本已该成了一具白骨的杨冉析。
封长凤进门之后反身将房门关好,苦笑了一声,“这几日让杨兄受苦了。”
杨冉析摆了摆手,却也是一脸的苦笑,“无妨……只是我也不敢想,也不曾想,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封兄,这,我等真是万万没有想到……”
封长凤淡淡笑了,“杨兄,这毕竟是帝王之略,若是你我都能想到,那我们也不必参加什么科考,合该是成了演义里的那些个隐居高人,等着皇上去请了。”
杨冉析点了点头,自然也是明白封长凤这话里说的道理,只是事到如今,他仍旧是十分不解,“封兄,你与李兄带来的消息是说,这乃是皇上给几位皇子的考验,可我听说已经三日没有上朝了,这……”
他神色之间稍稍有些疑惑与焦急,虽然因着失态都像封长凤与李破朗之前推测的一般发展,让他们对这两人几乎是深信不疑,然而这几日他都偷偷躲在此处,只有当一个黑衣蒙面的侍卫过来送饭的时候,才能稍稍打听两句情况。
那侍卫的话又是极少的,几乎问不出什么消息来,他便也只有盼着封长凤来时能多问些情况了。
听他这么问,封长凤仍旧是笑的很淡然,“这件事闹得这么大,皇上自然也是要给各位皇子想办法和应对的时间,故而一开始便称病……然而短短几日,民间的流言蜚语实在是传的厉害,可见众位皇子都处理的不尽如人意,这才有了禁卫四处张贴告示,缉拿胡言乱语之人的事情……”
杨冉析点点头,神色有些凝重的问:“那……我们下一步且待如何?”
封长凤仍旧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放心,殿试可以被无限期的推迟,但上朝可不行……最多两三日,皇上便会恢复上朝了,再说……”
封长凤微微一笑,“当初我们设计这件事,你不是也想借此机会看看晋城杨家会有什么反应么,眼下你收到什么风声没有?”
“尚未。”杨冉析皱了皱眉头,“这事亦有些蹊跷……照理说不管是何种反应,至少该有反应,却不知为何……哎!”杨冉析叹了一口气。
看来不管是朝廷,京城,还是晋城,杨家,都远比他之前所想的要复杂……自己苦读十年,却也还是太过于天真和理想化了吧。
……
……
封长凤说的没错,殿试可以被延期许久,但上朝却不行。
甚至比他所想更早,也就是这一日封长凤来见杨冉析的时候,皇帝也召集了诸位皇子,此刻正侧卧在病榻上,一脸凶戾阴沉的注视着他的几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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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灵魂的劝告:996的工作不是人干的,真的_(:з」∠)_